——不仅能给陶邑带来新气象,也能给大人带来……新的政绩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张羊皮图,展开铺在桌上。
田襄起初只是随意一瞥,但越看越专注,最后竟站起身,俯身细看。
图上详细标注了陶邑周边所有水陆道路、税卡位置、货物集散点。更惊人的是,范蠡用朱笔画出三条新的“快速商路”,并计算出调整后每年可增加的税收——足足五成。
“这些数据……从何而来?”田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在下花了半个月,走访了陶邑所有码头、货栈、车马行,询问了上百位商贾和脚夫。”范蠡平静地说,“另外,在下在琅琊的海盐盟,每月有三百艘船往来各地,这些船带回的不仅是货物,还有各地的商情、路况、税制。这些信息整合起来,就得到了这张图。”
田襄抬起头,深深看了范蠡一眼:“范掌柜,你究竟是什么人?普通商人,绝无此等见识和手段。”
范蠡微笑:“在下只是懂得一个道理:商道即人道,人道即天道。顺应天道,则无往不利。”
这句话打动了田襄。他重新坐下,手指在图上轻轻敲击:“若按此图实施,需要多少时间?多少人力物力?”
“若大人支持,三个月可见效。”范蠡说,“不需要官府出一分钱——商路的开拓,由我们海盐盟负责。大人只需做三件事:第一,调整税卡位置,按图上的新点设置;第二,允许我们在新商路上设立货栈和驿站;第三,给予海盐盟三年税收优惠——前两年减半,第三年减三成。”
“你们能得到什么?”
“商路畅通,我们的货物周转更快,利润更高。”范蠡坦率地说,“而且,我们愿意将新增税收的一成,单独孝敬大人——不是进国库,是进大人的私库。”
田襄眼中闪过精光。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,而且合法合规——因为新增税收是实打实的,他拿的只是增量的一部分。
“范掌柜,”他慢慢说,“你就不怕本官拿了图,却翻脸不认人?”
“怕。”范蠡诚实地说,“所以在下还准备了另一份礼物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:“这是海盐盟与端木氏、陈氏、赵氏等九家联名签署的‘陶邑商会革新倡议书’。九家共同推举田大人为‘陶邑商会荣誉会长’,并承诺每年资助陶邑修桥铺路、兴办学堂。当然,这一切都是在大人您的指导下进行。”
这是把名声和政绩都送到了田襄手上。只要他点头,不仅能得利,还能得名,更能得到陶邑商界的拥戴。
田襄沉默了足足一炷香时间。书房里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。
终于,他长舒一口气:“范掌柜,你赢了。本官会支持海盐盟在陶邑的发展。至于田穰那边……本官会让他安分些。”
“谢大人。”范蠡起身行礼,“另外,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陶邑西郊有片荒地,原是一座废弃的陶窑。在下想买下来,改建为货栈和工坊。价格按市价,绝不让大人为难。”
田襄笑了:“你倒是会挑地方。那里离泗水码头只有三里,陆路通达,确是宝地。不过……那片地的主人,是本官的一位故友,要价可不低。”
“只要地契干净,价格好商量。”范蠡说。
“好,本官帮你牵线。”田襄点头,“三日后,你带钱来签契。”
走出官署,范蠡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这场博弈看似平静,实则凶险——若田襄是个贪得无厌的蠢货,或者是个油盐不进的清官,计划都会失败。幸好,田襄是个聪明人,懂得权衡利弊。
回到铺子,姜禾迎上来:“如何?”
“成了。”范蠡简单说了经过,“田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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