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十天前他发送的那份邀歌函上,对方只回复了一句“收到,正在筛选素材,有消息会第一时间联系您”,之后便再无音讯。
屏幕的光映着他鬓角的白发,原本眼里的期待像被风吹过的烛火,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这十天里,他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浩瀚有没有回信,就盼着那个绿色的提示框能跳出来。
“书记?”办公室的小陈端着茶杯进来,见他这副模样,放轻了脚步。
王书记叹了口气,接过茶杯喝了一口,
“没动静啊,看来咱们这小地方,还是入不了大公司的眼。”
小陈赶紧劝道:“您可别这么想,我前几天刷新闻,说那些厉害的创作人,写一首歌少则几个月,多则一两年都写不了一首,黄昏再厉害,也不能总是高产,咱们再等等呗。”
王书记一听,说的有道理,随即笑了:
“你这小子,倒会宽人的心,也罢,该干嘛干嘛,把镇上的卫生再整整,就算没歌,也得把咱庐州的好样子摆出来。”
“哎!我这就去安排!”
小陈应声要走,叮的一声,办公桌上的提示音突然响起。
两人面面相觑,反应过来后猛地扑到电脑前,看清发件人是浩瀚传媒时,声音都变了调:“回信了!浩瀚回信了!”
王书记还算镇定自若,喉结动了动:“念。”
“不是文字,是个音频链接!”
小陈滑动鼠标点开,舒缓的古筝前奏像流水般漫出来,紧接着是温润的男声,
‘儿时凿壁偷了谁家的光,
宿昔不梳 一苦十年寒窗
……
不知心上的你是否还在庐阳,
一缕青丝一生珍藏……’
“这歌,写的是乡愁,是物是人非。”
王书记的思绪被勾回了几十年前。
站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,三月的阳光透过柳树枝丫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碎金。
柳絮像雪似的飘着,粘在发间、肩头,他和发小追着打闹,裤脚沾了泥也不管,只听见巷口卖花奶奶的吆喝。
那时的故乡,是柳荫里的蝉鸣,是井台上的青苔,是母亲站在门口喊回家吃饭的声音。
王书记望着窗外,如今的老街翻修过,青石板换成了平整的水泥路,卖花奶奶的摊子早就没了,发小们有的去了城里,有的已经埋在了后山的坡上。
去年扫墓,他站在老柳树下,柳絮照样纷飞,却再也没听见当年的吆喝,也没等来追着柳絮跑的孩子。
‘桥上的恋人入对出双,
桥边红药叹夜太漫长,
月也摇晃 人也彷徨,
乌篷里传来了一曲离殇……’
小陈突然指着屏幕:“这写的不就是咱们的姻缘桥吗?桥头点点野花,还能坐船游玩!”
王书记让小陈把音量调大些,
“确实,真是为咱们量身定做的。”他由衷地感叹,声音里带着点激动。
之前听人说娱乐圈出了个音乐天才,每首歌都爆火,他总觉得夸张,哪有什么天才,不过是营销出来的名头。
可现在听着这首歌,他信了。
这哪里是凭空写的?
姻缘桥、乌篷船,还有三月草长莺飞,没有深入的了解,没有对这片土地的共情,写不出这样的词,谱不出这样的调。
“所言不虚啊。”
‘庐州月光 洒在心上,
月下的你不复当年模样,
太多的伤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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