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我知道。云裳说,我还知道,昨晚那个蒙面人,今天早上就站在您刑部的院子里。
顾炎的手攥紧了。
云裳走回书案前,把袖子里那根银簪子拿出来,放在卷宗上。大人,您看这个。
顾炎低头看。簪子。素银的,没什么特别。
您仔细看。
顾炎拿起来,对着光看。簪身很细,打磨得光滑,看不出什么。他翻过来,看簪尖。
簪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。口脂。干了。
再仔细看。
顾炎把簪尖凑到眼前。那点干了的红色里头,有东西。很小,像是一根丝,又像是一道划痕。
这是昨晚那个人留下的。云裳说,他靠近我的时候,我拿簪子划了他一下。划在手腕上。这点口脂里头,有他的皮屑,有他的血。
顾炎看着她。你能用这个找到他?
我不能。云裳说,但您能。
顾炎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簪子放下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方脸。
方脸从外头跑过来。大人。
顾炎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方脸点点头,快步走了。
云裳站在书案边,看着他。大人信我了?
顾炎没回答。他走回来,在椅子上坐下,拿起那根簪子,对着光继续看。
我信这根簪子。他说。
云裳笑了。那也是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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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时候,方脸回来了。
大人,查到了。刑部上下四十三人,今早都在。但有一个人,手腕上有伤。
谁。
方脸压低声音。档案房的周司务。说是昨晚回家路上摔了一跤,手腕磕在石头上。
顾炎没说话。
云裳开口了。周司务来刑部几年了。
方脸看了她一眼,又看看顾炎,见顾炎没阻止,便答话。八年了。一直在档案房,管卷宗。
云裳点点头。八年。那这三个案子的卷宗,他都经手过吧。
方脸愣了一下。经手过。每个案子的卷宗都归他归档。
云裳看向顾炎。大人,可以请周司务过来喝杯茶吗。
顾炎站起身。不用请。我去。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你在这儿等着。
云裳点头。好。
顾炎走了。
云裳站在窗边,看着外头的院子。太阳升起来了,晒得青砖地面发白。差役们走来走去,没人往这边看。
她把手伸进袖子里,摸到那张泛黄的纸。祖母的字,她看了三年,每个笔画都刻在心里。
石榴娇,能杀人,能救人。但真正的秘密,不在方子里,在眼睛里。
她抬起头,看着墙上那幅京城地图。
眼睛。
不是画的,是看的。
有人在看。一直在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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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云裳推开门,看见院子里围了一圈人。顾炎站在中间,面前跪着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。那男人低着头,看不清脸,但右手手腕上缠着一圈白布,白布上洇出一点红。
周司务。
顾炎的声音很冷。抬起头。
周司务慢慢抬起头。四十来岁,面容普通,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那种。他的眼睛很平静,没有惊慌,没有害怕,甚至没有被人抓现行的狼狈。
顾大人。他开口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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