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住全俊熙经脉,可他的寒冰道气一触碰到那层柔和道力,便如冰雪入沸汤,瞬间消融。
“不可能!我的冰魄道体,为何连你的气息都破不开!”冰魄真人心胆俱寒。
“你修的是术,我修的是道。”全俊熙声音淡漠,“术可藏毒,道不容邪。你心中有恨、有贪、有杀念,气机已乱,于我面前,与废人无异。”
话音落下,他指尖轻轻一引。
冰魄真人只觉全身力道骤然失控,手中冰魄刃竟被反手牵引,朝着自己肩头削去!他大惊失色,急忙收力,却被一股绵柔巨力撞在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鲜血狂喷,冰魄真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院中的竹篱之上,竹篱瞬间碎裂。
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发现周身经脉被柔劲封住,元婴之力寸寸冻结,再也提不起半分气力。
全俊熙缓步走出茅庐,立于月光之下,素袍不染尘埃,盟主威仪自生。
“我曾饶你一次,是念你修行不易;你非但不思悔改,反而暗下杀手,欲夺盟印,坏道门纲常。”
全俊熙目光落下,清冷如霜。
“依道盟规矩,暗刺盟主、滥用禁毒、违背斗规,三罪并罚——废除修为,逐出道门,永世不得回归昆仑,天下道门共拒之。”
“不要!”冰魄真人脸色惨白,惊恐嘶吼,“盟主饶命!我一时糊涂,我知错了!求你废我道行,不要逐我出昆仑!”
他一生以昆仑为荣,若被逐出门墙,便成丧家之犬,比死更难受。
可全俊熙神色不动。
规矩既立,便不可轻饶。
他抬手轻轻一按。
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道气涌入冰魄真人体内,将其金丹与元婴根基缓缓化去。冰魄真人发出凄厉痛呼,一身百年修为,就此烟消云散,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。
月光洒落,映得他面色灰败,再无半分昔日高人气象。
院外脚步声急促响起。
张悍率领数十名道馆弟子持刀杖赶来,见院中景象,个个神色大惊,连忙躬身行礼:“盟主!属下护驾来迟,让奸人有机可乘!”
全俊熙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冰魄真人身上。
“此人触犯道盟重律,修为已废。你们将他押下山去,通告天下道门所有分坛,列明罪状,让天下修士引以为戒。”
“是!”
两名弟子上前,将失了修为的冰魄真人架起,拖出小院。凄厉的哀嚎声渐渐远去,终南山的夜,重归寂静。
张悍依旧单膝跪地,满面愧疚:“属下守卫不严,险些让盟主遇险,请盟主降罪!”
全俊熙俯身扶起他,语气平和:“与你无关。邪念由心生,他若不生贪毒,谁能挑唆?你起来吧,此后加强山门禁卫即可,不必苛责自己。”
说罢,他转身回到茅庐之内,将矮案上的盟印玉牌收好。
油灯依旧明亮。
经此一刺,他心中非但没有波澜,反而更为澄澈。
盟主之位,不只是荣耀,更是风波;不只是权柄,更是杀机。
冰魄真人只是第一个,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全俊熙重新盘膝坐定,闭上双眼,周身柔劲再次流转。
风过茅庐,安宁如初。
他轻声自语,声音轻淡,却带着足以镇住天下风波的笃定:
“欲乱道者,先乱其心。
欲守道者,先守我身。
有邪来犯,以道化之;
有恶来攻,以律惩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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