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高人坐镇统合,千年道统,恐毁于一旦!”
“您道心澄明,慈悲济世,怎能眼睁睁看着道门倾覆、苍生受难,坐视千年传承毁于一旦?”
字字句句,如重锤敲在全俊熙的心间,震得他心底的避世之心微微颤动。
他修道一生,恪守道心,以护持正道、慈悲渡人为根本,若因一己之私避世不出,致使道门分裂、邪祟横行,百姓受苦,那他数十年清修,便算不得圆满,更违了修道的初心,道心也会因此生出裂痕。
可一旦应允前往武当山,应允出任天下道家盟主,他便再也不是终南山里那个自在清闲、不问世事的道长。
从此身系天下道门安危,一举一动皆受牵制,一言一行关乎道门兴衰,想要再陪着儿子闲话家常,看着三个弟妹安稳成长,守着一方道馆炊烟袅袅,晨起练拳、暮间品茶,便成了奢望。
全黑子看着父亲眉宇间的挣扎与为难,心头一酸,当即上前一步,语气坚定,掷地有声:“爹,您心怀苍生,道心慈悲,如今天下道门需要您,百姓需要您,儿子全力支持您。山下的超市、宾馆、餐馆,我会打理妥当,俊英姑姑和三个弟妹,我也会护好,道馆我守着,绝不会让您有半分后顾之忧。”
三个孩子也连忙围上前来,他们是张淑芬与美国黑人生下的子女,自幼承蒙全黑子与全俊熙照拂,衣食无忧,得以安稳成长,心中满是感激,此刻齐声开口,声音稚嫩却坚定:“伯父,您放心前去,我们会乖乖听话,好好做人,绝不拖累哥哥,不给您丢脸。”
全俊英也重重点头,性子刚烈的她,此刻满眼笃定,没有半分迟疑:“哥,你本就是道家第一奇才,这盟主之位,除了你无人能当!家里有我,万事稳妥,你只管安心赴会,不必牵挂家中分毫。”
亲人的理解、支持与托付,如一股暖流,缓缓化开了全俊熙心中的纠结与沉重,拂去了他心底的避世尘埃。
他望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的脸庞,看着家人眼中的信任与期盼,再看两位武当道长期盼恳切、满含希望的目光,终是轻轻长叹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,几分无奈,更有几分扛起责任的坚定。
避世一生,终究躲不过肩上的道心与责任。
道在人间,心向苍生,有些路,注定要走;有些重担,注定要扛,这是他的命,也是他的道。
“既然天下道门盛情相邀,苍生有难,道门有危,贫道便不再推辞。”
话音一落,清虚、清和两位道长喜出望外,脸上的忧虑瞬间化作狂喜,再度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与敬重:“全道长大义!天下道门幸甚,苍生幸甚!”
全俊熙微微抬手,一缕柔和的先天无极真气自掌心溢出,轻轻托起二人,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,他身姿挺拔,不骄不躁,不威自严,自有一派宗师气度。他转身望向生活了数十年的青城天下道馆,望向眼前至亲之人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。
这里有他的儿子,有他的家人,有他半生所求的安稳与清净,是他心中最柔软的牵挂。
可他更清楚,天下有道,人间方安,唯有护得天下苍生安稳,护得道门传承不绝,家人方能长久安稳,这方道馆才能永远安宁。
“黑子,守好道馆,照顾好俊英与三个弟妹,山下生意,切莫操劳过度,保重身体。”全俊熙轻声叮嘱,语气里满是父亲的温柔。
“爹放心,儿子必定守好这个家,等您平安归来。”全黑子重重点头,眼眶微微发热,强忍着心中的不舍,声音略带哽咽。
全俊熙不再多言,素色道袍被终南山的山风轻轻一拂,衣袂翩跹,身姿淡然迈步,一步步踏上了前往武当山的马车,没有回头,却将家人的模样深深刻在了心底。
没有声势浩大的排场,没有张扬外露的气势,只有一身藏纳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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