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疑;夜里整理账目,核对捐赠,亲自监督每一笔善款的去向。人越多,他越沉静;非议越多,他越坚定。
可孤立,是实实在在的。
省内举办道门联席会议,主办方刻意不通知青城天下道馆。
各大道观联合开展的交流活动,青城被排除在外。
连一些曾经关系尚可的道长,见面也只是淡淡点头,转身便与他人谈笑风生,刻意保持距离。
有人劝他:“观主,稍微松一松,别把事做太绝。大家都收费,你独免费,不是断人财路吗?财路断了,人家必然要断你的生路。”
还有人道出更现实的残酷:
“这圈子,水太深。大家都浑水摸鱼,你非要水清见底,那第一个容不下你的,就是所有在浑水里吃饭的人。”
全俊熙只是淡淡一句:
“道者,守心而已。我守我的清白,他们守他们的利益,各不相干,何须迎合?”
他说得坦荡,可身边的人,却早已如履薄冰。
监院李玄清数次忧心忡忡地找到他:“观主,如今我们是四面楚歌。外头赞誉越多,里头排挤越狠。再这样下去,青城在道门之中,将再无立足之地。以后资质审批、活动举办、场所认证、教职评定……处处都会被刁难。”
全俊熙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松林,声音平静无波:
“玄清师叔,师父当年传我道观,不是让我来合群的,是让我来守道的。合群容易,守心难。同流合污轻而易举,独善其身才是修行。”
“他们孤立我,排挤我,忌惮我,只因我动了他们的利益,并非我做错了什么。”
“青城的立足之本,从来不是同行的认可,而是百姓的信任。
只要百姓信我们,支持我们,愿意跟着我们守这份清净,那便谁也毁不掉青城。”
李玄清长叹一声,不再多言。
他知道,全俊熙的心,比终南山的岩石还要坚硬。
可现实的冷遇,依旧一天比一天明显。
有人在网络上悄悄带节奏,抹黑全俊熙“炒作人设”“假装清高”“用免费博流量”;
有人匿名举报,说道馆消防不达标、卫生不合格、场所备案有问题;
更有甚者,故意派人流窜到观内,寻衅滋事,偷拍断章取义的视频,企图制造负面舆论。
人潮越涌,人心越杂;
名声越大,非议越凶;
赞誉越高,孤立越深。
一日黄昏,送走最后一批游客,全俊熙独自站在山门前,望着渐渐沉落的夕阳。
山道空旷,晚风微凉。
身后是热闹喧嚣的道场,身前是寂静幽深的山林。
他一身素衣,立在风中,身形清瘦,却显得格外孤单。
盛名之下,其实难副。
清名之上,其实难行。
他赢了民心,却失了“同行”;
守了道义,却成了孤影。
整个道门,仿佛都在与他背道而驰。
就在这时,李玄清轻轻走来,递过一杯山泉。
“观主,夜深了,风凉。”
全俊熙接过水杯,目光依旧望着远方,轻声道:
“师叔,你说,修行修到最后,是不是都是一个人的路?”
李玄清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
“大道从来孤独。真正的守道者,本就无党无派、无群无伙,只与天地同心,与众生同行。”
全俊熙微微一笑,眼中没有委屈,没有迷茫,只有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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