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乐意。”青木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昨晚说‘真该你妈了个逼的’,那是骂你自己呢。你后悔救我,又不能不救。为什么?”
李顽石转身要走。
“因为你也是剑冢。”青木的声音追上去,“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,所以你教我口诀,让我有东西可以威胁他们。你不想我死。”
李顽石停在门口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发抖。
良久,他说:“明天一早有人来接你。口诀的事,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门关上了。
青木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。他想起了很多事——京城的老宅,院子里的银杏树,冬天炉火边的猫,母亲绣花时哼的小调。那些东西离他那么远,远得像上辈子的事。
他又想起了赌场里的那些脸——男服务生死前惊愕的眼神,老保洁捂着喉咙的血,付星欣白皙的身体倒在卫生间的地上。
青木闭上眼。
他不后悔杀人。他只后悔没来得及做完那件事。
半夜,有人敲门。
青木警觉地坐起来,摸到枕头底下的那把餐刀——李顽石没收回,他也一直没扔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是李顽石的声音。青木打开门,看见他站在走廊里,手里拎着一袋东西。
“给你的。”李顽石把袋子递进来。
青木打开,里面是一双鞋——崭新的运动鞋,牌子他认识,以前在京城的时候,这种鞋他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明天要进山,你那鞋底快磨穿了。”李顽石转身要走,又停下,“青木。”
“嗯?”
“到了寨子里,别信任何人。口诀只能用一次,用完之后,他们不会让你活着离开。”李顽石的声音很低,“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记住——旱魃不是怪物,是人不想死的执念。”
他走了。
青木站在门口,看着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灯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来接他的人到了。
是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皮肤黝黑,眼睛却很亮。他穿着普通的衬衫长裤,腰间却别着一把短刀,刀鞘上刻着繁复的纹路。
“青木?”年轻人上下打量他,“跟我走。”
李顽石站在旅店门口,没有上前。
青木走到他面前,忽然伸手,用力抱了他一下。李顽石浑身僵硬,像是从没被人抱过。
“老李,谢谢你。”青木松开手,冲他笑了笑,“要是我能活着出来,请你喝酒。”
李顽石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青木转身,跟着年轻人上了另一辆车。
车开出小镇,驶入山路。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,树木越来越稀疏,到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山石和灰蒙蒙的天。
“我叫阿旺。”年轻人忽然开口,“巴图寨的人。”
青木点点头。
“你知道去寨子里做什么吗?”
“养剑。”
阿旺看了他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:“你知道养剑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把剑埋进身体里,等它吸收我的精气,长成之后取出来。”
“你知道取出来之后会怎样?”
“会死,或者变成旱魃。”
阿旺沉默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些还愿意去的人。”
青木笑了一下:“我没得选。”
阿旺没再说话。
车开了整整一天,傍晚时分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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