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痛快点?”
静云脸色惨白:“有救吗?”
“看运气。”老秦打开皮箱,里面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器械和瓶瓶罐罐。他取出一支粗大的注射器,抽了一管暗绿色的液体,“这是我自己配的解毒剂,能中和一部分毒性。但他喝得太多,而且已经过了最佳抢救时间。我能做的,只是让他死得慢点,少受点罪。”
“你要多少钱?”扎西问。
“钱?”老秦瞥了他一眼,“我不要钱。我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等这小子醒了,告诉他,欠我一条命。将来我要是落难了,他得救我一命。”老秦将针头扎进龙辰颈侧,缓缓推入绿色液体。
龙辰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皮肤下的暗红色纹路像潮水般退去,但紧接着又涌上来,反复拉锯。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双手死死抓住床沿,铁制的床架被他捏得变形。
“按住他!”老秦喝道。
静云和扎西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龙辰。但龙辰的力气大得惊人,两人用尽全力,才勉强按住。老秦又抽出两支针剂,一左一右注射入龙辰的手臂。
这次,龙辰渐渐平静下来,眼中的红光褪去,呼吸也变得均匀。但他依旧昏迷,脸色苍白如纸,像大病初愈。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老秦擦了擦汗,“但毒性只是被压制,没解。他体内现在有两股力量在打架,一股是‘烛龙血’的狂暴能量,一股是他自己的内力。哪边赢了,他都得死。唯一的活路,是让两股力量融合,但这个过程……九死一生。”
“怎么融合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秦干脆地说,“古籍上只记载了有人喝下‘烛龙血’后发狂而死,没记载有人活下来。这小子是个特例。或许,他的体质特殊,能创造奇迹。或许,明天一早我们就得给他收尸。”
他收拾好皮箱,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对了,他醒来后,可能会有后遗症。力气变大,感官变敏锐,但脾气会变暴躁,容易失控。另外,‘烛龙血’会改变人的体质,他以后……可能不再是个正常人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他可能会变得……不像人。”老秦说完,推门离开。
静云和扎西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沉重。
窗外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而龙辰,还在生死线上挣扎。
龙辰在做梦。
梦里有沙漠,无边无际的沙漠。烈日炙烤着大地,沙丘像金色的波浪,一直延伸到天边。他在沙漠里走,没有水,没有食物,只有一柄剑,和胸口火辣辣的痛。
远处,有一座古城。残破的城墙,倒塌的佛塔,风化的石像。他走进古城,街道空无一人,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。他来到古城中心,那里有个祭坛,祭坛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,穿着破烂的衣衫,头发花白,身形佝偻。但龙辰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是父亲,龙战。
“父亲!”他喊。
那人缓缓转身,露出脸。确实是父亲,但比记忆里苍老了许多,脸上布满皱纹和伤疤,眼神浑浊,像蒙着一层灰。他看到龙辰,眼中闪过一丝光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
“辰儿……你不该来……”父亲的声音嘶哑,像很久没说过话。
“父亲,我带你回家。”龙辰上前。
“回不去了……”父亲摇头,指着祭坛下方,“下面……有东西……它在等我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烛阴……守护兽……我杀了它……但它的血……进了我的身体……”父亲掀起衣襟,露出胸口——那里有个碗口大的伤口,深可见骨,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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