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
这人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刚才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吗?
沈知行切割牛排的动作停了下来,他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,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,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。
他没有看苏瑾梨,而是将视线精准地锁定在陆景衍的颈动脉和手腕脉搏处,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:
“陆先生,根据我的观察,你此刻的心率波动在120次/分钟上下,远超静息状态下的生理极限。同时,你耳根部出现非运动性潮红,瞳孔不规律放大,综合临床表现来看,你并非生病,”他顿了顿,用最冷静的口吻,吐出了最惊世骇俗的诊断,“而是在发情期。”
“噗——”
邻座的一位女明星没忍住,一口香槟喷了出来。
陆景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耳根红到了脖子,连那头耀眼的金发似乎都黯淡了几分。
苏瑾梨默默地将最后一块和牛塞进嘴里,决定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。
就在这尴尬到凝固的气氛中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,竟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!
一个穿着黑色皮衣、满身铆钉的桀骜身影,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闯了进来。
是江野。
他无视了所有惊愕的目光和瞬间对准他的摄像机,径直走到了主桌前,将一叠还带着印刷油墨香气的演唱会内场VIP票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苏瑾梨面前那堆干净的骨碟上。
“苏医生,”他的声音沙哑又霸道,像淬了火的砂石,“‘将军’从下午就开始绝食,谁劝都不听。你今晚必须跟我走。”
将军,他那只性格跟他一样暴躁、身价比跑车还贵的纯种藏獒。
绝食?
苏瑾梨皱了皱眉,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动物心理学。
大型猛犬的绝食,多半是应激反应或者……
她脑中灵光一闪,想起了下午江野抱着藏獒来找她时,陆景衍突然从背后抱住她的那一幕。
不会吧?狗也会吃醋?
三道视线,三种情绪,像三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。
陆景衍是委屈中带着控诉,沈知行是冰山下的暗流涌动,江野则是赤裸裸的不耐与强硬。
苏瑾梨感受着胃里那份A5和牛带来的踏实感,终于有了力气应对眼前这场闹剧。
她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,无视了桌上那叠能让黄牛炒出天价的门票,也无视了另外两个男人。
她站起身,径直对沈知行伸出手,语气平静且公式化:
“沈教授,我需要实验室地下库的通行证,现在就要。‘午夜’的神经修复并非一劳永逸,我需要查阅一些关于苏氏马场早期基因培育的原始档案,以制定后续的康复计划。”
这理由无懈可击。
沈知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,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闪着金属光泽的磁卡,递给了她。
“权限是最高级。”
“多谢。”
苏瑾梨接过磁卡,转身就走,留给身后三个男人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。
走到门口时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对着一脸错愕的导演和江野等人补充了一句:“还有,我的病人现在都需要休息,请各位不要打扰。”
话音落下,她拉开门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干脆利落地将三个顶级大佬,连同满屋的喧嚣,全部关在了身后。
夜深人静。
节目基地的地下实验室,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声。
空气里满是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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