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什么，只能看见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来。

    安静了大概一分钟，他摇摇头：

    “不回了。”

    江三淼和白傻子互相看了一眼，心里都悄悄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薛俊勇那六个人运气还真不差。掉进海里慌了一阵之后，就凑到一起，从木船上拆下几块木板抓着，一路往回游。

    游了一个多小时，眼看没力气了，正好遇上从下海镇出来的一艘渔船，把他们给救了。

    巧的是，船上的人不是别人，就是标子和他弟三子。

    以前标子都是跟大哥一起出海，上次大哥受伤后一直歇着，这才带上了三子。

    薛俊勇六人没受伤，缓过劲来也就放松了。

    标子兄弟就一条小渔船，带上六个人根本没法打鱼，只能先把他们送回去。

    “兄弟，把我们送到镇上码头就行。”

    薛俊勇脸色不太好看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标子看他那样子，再琢磨他们刚才说的“船沉了”，心里估摸着八成是惹上事了。他也没多问，把人送到镇码头就自顾自开船出海了。

    薛俊勇六人转头就去了派出所报案。

    马警官一听这六人要告江三淼、江大江、白傻子三个人杀人，当场就愣住了。

    负责接待的两个小警察也听傻了。

    四只眼睛在六个人身上来回扫，脸上明晃晃写着：

    “你没开玩笑吧？”

    马警官沉声问：

    “你们六个人，当时几艘船？”

    “三……三艘。”

    薛俊勇好像也觉出不对劲了，回答时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
    “江三淼他会邪术！是他招来鲸鱼把我们的船掀翻的！”

    薛宝才见大哥难堪，脖子一梗，大声嚷起来。

    “噗。”

    正在喝水的小警察一口水全喷了，接着就是一阵猛咳：“咳、咳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个警察赶紧拿毛巾给他擦嘴，又拍背顺气。

    薛宝才一看这情形，气得头顶冒烟，又吼了一嗓子：

    “你们什么意思？我说的是真的！鲸鱼真把我们的船掀了！”

    马警官自然也听过“江三淼能和鲸鱼说话”的传闻，私下里还问过江三淼本人。江三淼当时也跟他解释过。

    现在听这几人拿这个说事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板起脸：

    “喊什么？当这是你家呢？”

    薛宝才见马警官沉了脸，立马怂了。

    “警察同志，我太激动了……可我说的是实话，江三淼他……”

    他还想辩解，被马警官挥手打断了：

    “薛俊勇，江三淼指使鲸鱼掀你们船的事，先不说真假。你告诉我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    “啥？啥为啥？”

    年纪最小的薛喜才摸摸脑袋，一脸懵。

    马警官扭头对身后两个小警察说：

    “分开单独问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科长。”

    两个小警察立刻站直，接了命令就把薛宝才五人带出去了。

    审讯室很快只剩薛俊勇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在这儿好好待着。”

    马警官丢下这句话，转身出去，转头就提了薛俊勇的小舅子来审。

    “姓名，年龄，家住哪儿……”

    鲁大海这几年跟着姐夫没少欺负老实渔民，但到了马警官面前，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