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像是个流浪汉,身上裹着脏兮兮的军大衣,蜷缩在墙角,一动不动。
表面上看,这就是一个在寒冬里被冻死的可怜人。
每年冬天,京城的桥洞下、烂尾楼里,都会有这样的无名尸。
秦萧松了一口气,收起枪,走过去想要查看情况。
“别动他!”
岁岁突然厉声喝止。
秦萧的脚步顿住了。
“爸爸,别过去。”岁岁的小脸冷得吓人,“这不是冻死的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身后的顾北。
顾北二话不说,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,递给岁岁。
岁岁熟练地戴上手套,那双小手在宽大的手套里显得有些滑稽,但她的动作却老练得让人心惊。
她走到尸体旁,蹲下身。
“如果是冻死的,尸体会有反常脱衣现象,而且尸斑呈鲜红色。”
岁岁一边说,一边用两根手指,轻轻掀开了“流浪汉”的眼皮。
“但这具尸体,瞳孔放大,结膜充血,而且……”
岁岁凑近尸体的嘴巴闻了闻。
“苦杏仁味。”
“这是高浓度的氰化物中毒。”
秦萧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氰化物。
这是特工和死士常用的自杀药物。
岁岁的小手继续在尸体上摸索。
她掀开了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。
里面的衣服虽然破旧,但布料却很考究,绝不是流浪汉穿得起的。
最可怕的是尸体的脸。
那张脸……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。
五官被某种强酸腐蚀得面目全非,只剩下一个个黑乎乎的坑洞。
十根手指的指腹,也全都被砂纸打磨过,血肉模糊,根本提取不到指纹。
“毁尸灭迹。”
顾北冷冷地吐出四个字。
秦萧看着这惨烈的场面,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岁岁的眼睛。
“岁岁,别看了,脏。”
岁岁却推开了爸爸的手。
“我不怕脏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“我只怕抓不住鬼。”
岁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医用镊子。
她注意到了尸体的右手。
那只手虽然被磨平了指纹,但指甲却留得很长,而且断裂了,像是生前剧烈挣扎过,抓挠过什么东西。
岁岁小心翼翼地用镊子,探进了死者右手食指那个断裂的指甲缝深处。
那里,有一点极其微小的、暗红色的东西。
如果不仔细看,会以为是干涸的血迹。
岁岁屏住呼吸,手稳如磐石。
“夹到了。”
她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,将那个东西夹了出来。
那是一根细若游丝的纤维。
暗红色的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,竟然隐隐闪烁着金色的微光。
“这是什么?”秦萧凑近看了看,“红线?”
“不。”
岁岁把那根纤维举到眼前,眼神变得无比幽深。
“这是‘波斯红’。”
“什么红?”秦萧一头雾水。
“这是一种纯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纤维。”岁岁冷静地解释道,仿佛她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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