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陆辞死死盯着报告上的数据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“老二,怎么了?说话啊!”
楚狂急得一把抢过报告,但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医学参数,只能干着急。
陆辞抬起头,摘下金丝眼镜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“岁岁体内的抗药性……增强了。”
陆辞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“之前那个缓解剂,是用半份基因数据配出来的,本身就不稳定。”
“现在,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药效,并且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陆辞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缓解剂,失效了。”
“如果不尽快找到完整的解药,或者找到替代方案……”
“她的基因锁会彻底崩塌。”
“最多……一个月。”
一个月。
这个期限,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秦萧坐在轮椅上,没有说话。
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。
……
岁岁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她还是像往常一样,跟着楚狂去实验室捣鼓机械,跟着沈万三去吃好吃的,或者陪着秦萧做复健。
她笑得很甜,很乖。
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。
但是,顾北发现了。
深夜。
秦家大院的二楼。
岁岁的房间里。
灯已经关了。
岁岁从床上爬起来,光着脚,摸索着走进了卫生间。
她没有开灯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她趴在洗手台上,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团卫生纸,塞进鼻子里。
血。
温热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血,顺着她的鼻腔涌出来,很快就浸透了纸团。
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次了。
而且,出血量一次比一次大。
岁岁仰着头,小手紧紧抓着洗手台的边缘,指节发白。
她不敢出声。
不敢让住在隔壁的爸爸听见。
爸爸已经够难受了。
张爷爷死了,爸爸的心里肯定很难过。
如果再让他知道自己快死了……
岁岁不敢想。
她怕看到爸爸那种绝望的眼神。
“没事的……岁岁不疼……”
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。
这种程度的出血,比起在实验室里受的那些罪,根本不算什么。
只要再忍忍。
也许二爹就能做出新药了。
也许……
突然。
眼前一黑。
不是那种关灯后的黑。
而是一种纯粹的、没有任何光感的黑。
就像是有人把她的视神经突然切断了一样。
岁岁慌了。
她伸出手,在面前挥了挥。
看不见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连窗外的月光都消失了。
“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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