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雪地里,姐姐怕冷。
“岁岁!别动!”
秦萧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去拦。
“别拔针!你会流血的!”
秦萧的大手刚碰到岁岁的肩膀。
岁岁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,浑身紧绷。
那是对成年男性的极度应激反应。
在实验室里,那些戴着口罩的男人,也是这样按住她的肩膀,然后把针头扎进她的身体。
坏人。
都是坏人!
岁岁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凶狠的光芒。
她不像个孩子,像个被逼入绝境的狼崽子。
她猛地低头,一口咬在了秦萧的小臂上。
死死咬住。
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。
秦萧闷哼一声,眉头都没皱一下,任由她咬。
鲜血很快渗透了军装布料,染红了岁岁的嘴角。
但他纹丝不动,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住岁岁的后脑勺,怕她用力过猛伤了颈椎。
“咬吧。”
秦萧轻声说。
“咬出来就不疼了。”
岁岁的牙齿在颤抖,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这味道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这不是实验室那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。
这是热的血。
她松开嘴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。
她认得这身衣服。
绿色的。
姐姐说过,穿这身衣服的是好人。
是秦萧。
可是秦萧为什么要把姐姐藏起来?
岁岁挣扎着要推开秦萧,那双满是冻疮的小手死死抓着秦萧的衣领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她指着门口,嘴唇哆嗦着,拼命想要发声。
“箱……箱……”
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哭腔。
“姐……姐……”
“冷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带血的肺叶里挤出来的。
秦萧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这个铁打的汉子,在战场上流血流汗不流泪,此刻却觉得眼角酸胀得厉害。
他一把将这只发狂的小狼崽子按进怀里。
紧紧抱住。
用那种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力度。
“不找了,岁岁,不找了。”
秦萧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瘦骨嶙峋的后背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箱子在呢。”
“姐姐也在。”
“叔叔把姐姐接进来了。”
“姐姐在睡觉,在一个很漂亮的房间里。”
“叔叔给她盖了厚厚的被子,那是新棉花做的,很暖和。”
“真的不冷了。”
秦萧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。
“没人能欺负姐姐了。”
“也没人能欺负岁岁了。”
岁岁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。
她僵硬地趴在秦萧怀里,耳朵贴着他宽阔的胸膛。
听到了里面强有力的心跳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沉稳,有力。
像是那个暴雪夜里,姐姐把她护在身下时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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