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丢祁家人的脸,更没有对孩儿残忍。
曾教我挥剑的你不会留在染血的土地,更不会成为孽物的养分。
“娘,知慕带你回家。”
镜流踉跄走来,双膝一弯溅起地面血迹,小手握住秋知雁逐渐冰冷的手掌,止不住眼泪。
几秒后,她便失去了意识。
祁知慕发现,镜流小臂缠着一枚无比熟悉的银月玉佩。
…那是他数百年前,送给母亲的护身玉。
祁知慕收起母亲的遗体,脸上再无一丝情绪。
一切悲伤可以留到战后,现在,他有必须要做的事情。
还有职责要完成。
还有人要救。
更有孽物要杀。
不论每走一步,心口的疼痛是否就加深一分,都不能停止。
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。
有些离别,也永远无法习惯。
有些仇恨,唯至死方休。
星空中,煞风将军的攻击还在继续,为幸存者保留最后的撤离通道。
众多无法维持阵型,载满幸存者的星槎在他的保护下,惊险逃离成为血腥炼狱的苍城。
祁知慕抱起镜流,御剑冲天。
……
“每一次克服死亡皆是无上喜乐,和他们一样,你的血肉微不足道,但你的痛苦或能取悦我。”
倏忽尖笑着,每一个字从不同头颅的嘴中说出,拼接成令人作呕的完整语句。
“腾骁,这次你打算用什么杀死我?我很期待。”
腾骁悬浮空中,周身环绕着几乎实质化虚数能量风暴。
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怒火,只有平静。
可怕的平静。
那并非对一切无感的漠然,而是所有愤怒、悲痛、决绝被压缩后的极致。
他看了眼最后一艘撤出苍城的星槎,眼底金光迸发。
“用我自己。”
声音不大的四个字,穿透所有喧嚣。
倏忽笑声戛然而止,数千头颅同时皱眉,眼睛同时眯起。
这个反应出乎意料。
按照过往经验,腾骁应该展现出那种令人愉悦的暴怒,不顾一切地冲上来,而不是这样平静。
磅礴的虚数能量在腾骁身后汇聚,凝出一尊巨大幻影。
幻影手中巨刃燃起金色焰火自天搠下,直贯大地,
瞬息间,火焰便将倏忽身化的巨树焚烧殆尽。
金色火焰所到之处,血肉退散,孽物化为飞灰。
在极短的时间内,火焰不仅将倏忽的身躯焚毁。
更是将成为罗睺一部分的苍城仙舟一起,齐齐烧成灰烬。
那些被罗睺吞噬、化作痛苦面庞的人们,在最后一刻恢复了自由。
他们看向那道金色的幻影,眼中映出解脱。
“啊——!”
腾骁发出足以震裂山石的咆哮,背后巨大的金色幻影缩回体内,整个人化作金色流星——
轰!
流星霎息穿透罗睺,于漫无边际的宇宙星空中,将其斩灭。
倏忽貌似就这样消失了,如同死去。
可不论是腾骁还是煞风,脸上都没有任何喜意。
倏忽不会这样轻易死去,可苍城…没了。
自罗睺吞噬苍城的那一刻起,任巡猎令使怒火滔天,都不得不面临投鼠忌器的局面。
第一时间斩灭妖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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