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流,沉声道:“第十一声刚过。下一声,就是正午。”
赤隼机甲拳头握紧,关节发出一连串闷响:“要是第十二声落下,整座城都会重置。到时候别说天衡,连我们站过的地方都不会留下。”
星环忽然抬起手。
她指向钟楼底层。
那扇青铜门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。
缝里,有光。
也有一道熟悉的身影,正一步一步从里面走出来。
那人身上穿着苍穹文明的队长级战甲,肩甲残破,胸口却多出了一枚和钟楼同样的青铜钟芯。
他抬起头,看向沈天这边,脸上的面甲缓缓滑开。
是天衡。
可他的眼神,已经不对了。
“来晚了。”
他看着众人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第十二声,不是钟响。”
“是开门。”
天衡站在门前,没有再往外走。
他脸上的面甲已经完全滑开,露出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喜色,而是一种压到极致的平静。
“第十二声,不是钟响。”他看着沈天,又看了眼星环和赤隼,“是开门。”
赤隼的机甲肩部猛地一抖。
“队长,你在说什么?”
天衡没有看他。
“我说,别过来。”
星环的机体还残着焦黑,她盯着天衡胸口那枚青铜钟芯,声音发紧。
“你把它带进去了?”
“不是我带进去的。”天衡抬手,按住胸口,“是它选了我。”
沈天没动。
他只问了一句。
“门后有什么?”
天衡沉默了半息。
“我不知道全貌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但我知道,钟楼不是控制这座城的机器。它是锁。锁着里面那东西。第十一声响后,锁开始松。第十二声落下,门就开。”
源的数据流在战术表面快速滚动,语速比平时更快。
“指挥官,钟楼底部出现第二道信号。强度正在上升。不是普通生命体,更像……一段被压缩的规则。”
沈天眼底一片冷。
“你们当年进城时,碰到了什么。”
天衡没有立刻答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手臂上浮起的一道道钟纹,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。
“我们来找失联信号。”他说,“结果找到了一口钟。钟下有一条路。路尽头有门。门里有人在敲门。”
赤隼骂了一句。
“你说话能不能别绕?谁在敲门?”
“我。”
天衡的回答很轻。
“或者说,是这具身体替我敲的。”
星环猛地抬头。
“你被它寄生了?”
“不是寄生。”天衡扯了下嘴角,“是登记。钟楼把我记成了门钥。我进去那一刻,就出不来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沈天抬手,青铜碎片在指尖翻转了一圈。
“你们找的就是这个?”
天衡的视线终于落在碎片上,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你从哪拿到的?”
“你留下的。”沈天淡淡道,“墙上那句‘不要敲钟’,我看见了。你故意留的。”
天衡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还看见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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