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寸铁的平民啊！你们人族不是整天把仁义、道德、文明挂在嘴边吗？难道你们所谓的文明，就是恃强凌弱，对着没有还手之力的平民进行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吗！”

    紫雅声嘶力竭地质问着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
    “简直比异兽还要野蛮，还要肮脏！”

    沈天静静地看着她表演。

    “骨罗大人已经被你杀了，这整座城市已经被你毁了一大半。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！”

    紫雅捂住胸口，声音开始哽咽，

    “你们人族占据了蓝星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丰饶陆地，享受着山川、河流与数不清的美景。而我们紫灵族呢？我们只能蜷缩在这种充满了矿脉、连异兽都没有的、毫无生机的大平原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一直恪守本分，从不敢主动挑起全面战争。你们人族为什么就不能怀抱一点点悲悯之心，放过我们这些可怜的平民！”

    沈天手中的神罚战刀斜指地面。

    “恪守本分？”

    他反手将刀锋在地面上拖行半步，“几个月，江城边境。你们紫灵族大军长驱直入，要在龙国建立前哨基地。这就是你嘴里的恪守本分？”

    “那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误会！”

    紫雅猛地抬起头，清澈的双眼里满是泪水，

    “那片区域本来就是你们龙国的沦陷区，我们只是想借用那一小块土地，建立一个能让孩子们呼吸新鲜空气的生态聚落！你们人族手握上千万平方公里的沃土，分出一些生存空间给弱势群体，难道不是一种应有吗？”

    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诡辩，沈天体表的雷光骤然暴涨。

    他记得自己担任江城总兵的时候，看过的一些卷宗档案。

    “那五年前，你们诱捕人族，在地下秘密进行活体实验呢？上千名驻守防线的人族战士，被你们活生生抽干骨髓，剥离识海。这也是对你们对弱势群体的帮助？”

    “人族的生命形态并不完美。我们紫灵族提取那些人族武者的基因和识海，是为了进行伟大的生命科学研究！我们也为了帮你们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人族繁衍得像虫子一样快，每年死于荒野异兽口中的底层武者更是不计其数。既然他们的生命本来就那么廉价，那为什么不能为了生命进化的伟大事业，奉献自己？他们应该感到无上的荣耀！这本是一项伟大壮举，却被你们污蔑为屠杀。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大爱！”

    紫雅那番大义凛然的言辞在广场上空激荡。

    后方原本惊恐万分的几十万紫灵族平民，频频点头，认为她说得很有道理。

    “紫雅大人说得对！我们是为了生命的进化！”

    “野蛮的人类阻碍了科学的进程！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死了几千个毫无价值的基因载体，你凭什么来屠杀我们的族人！”

    “恶魔！你这个沾满鲜血的刽子手！”

    几十万道充满仇恨与怨毒的声音，在半空中汇聚成。

    他们站在了自己虚构的道德制高点上，将剥夺他人生命视作理所当然，却在屠刀落到自己头上时，高声呼唤着虚伪的正义。

    紫雅依然流着眼泪，摆出惹人怜惜的姿态，用温柔的语气，吐露着令人作呕的双标言论。

    所谓的文明与道德，全都是掩饰獠牙的遮羞布。

    这些异族，从骨子里就将人类视为随时可以收割的材料和食粮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很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