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装,袖口磨出毛边,低头专注地拉线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一针一线。
林小宝跟母亲走向菜摊。
“芹菜多少钱一斤?”王秀兰问。
“八分,拿去吧,蔫了不能卖。”摊主随手抓了一把递过来。
林小宝站在一旁,眼角余光紧盯修鞋摊方向。他看见张铁柱从巷口探头,冲他眨了眨眼,随即消失。
情报链启动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靠近。
油污工装,袖口卷起,露出手臂上一道陈年烫伤疤痕——林建国车间的老焊工,姓陈,外号“老油条”。
“是小宝吧?”男人低声开口,语气熟稔,“跟你爸一个车间的。”
林小宝心头一震,面上不动:“叔叔好。”
老油条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你爸最近……是不是又去八仙桥了?”
林小宝装傻:“八仙桥是哪儿?”
男人叹气,眼神复杂:“别瞒了,车间里都传开了。他欠了赵天龙不少钱,那赵天龙是黑道上的人,你们家要小心。”
林小宝指甲掐进掌心,强迫自己保持平静:“欠多少?”
“具体不知,但听说利息滚得吓人。”老油条摇头,“劝劝你爸,别再沾了。那地方进去容易,出来难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声咳嗽——短促两声,长一声。
三轻一重。
老油条脸色骤变,匆匆拍了拍林小宝肩膀:“走了,别说我来过。”转身便融进人流。
林小宝站着没动。
他知道,这不是巧合。那咳嗽是信号,是警告,是系统内部的响应机制正在启动。有人监听,有人传递,有人清除。
而他,已被标记。
母亲拎着菜回来,见他脸色苍白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他摇头,接过篮子,“走吧。”
走出五步,他回头望了一眼修鞋摊。
王大力仍在补鞋,但脚边那只破木箱微微移了位置——原本靠墙,现在斜出了半寸。
藏品已备,可取。
他点头,转身离去。
十分钟后,他在巷口找到张铁柱。
“李二狗呢?”他问。
“在码头等货,说下午三点前必回。”张铁柱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“这是他让我转交的——‘八仙桥赌局,每日酉时初刻开场,牌九为主,暗门在棺材铺后巷’。”
林小宝展开纸条,背面用铅笔画了个简图:一条歪斜街道,标着“寿材店”,后面一条窄道,尽头是个院落,院门挂着褪色红布帘。
就是那里。
他折好纸条塞进口袋:“再跑一趟,告诉李二狗,我要知道今晚场子里坐庄的是谁,有没有巡警包庇,输赢上限多少。”
张铁柱点头:“明白。你要动手?”
林小宝沉默片刻,道:“我要赢三百。”
“你才八岁!他们会打死你!”
“所以我才要情报。”他盯着张铁柱,“你知道我爸为什么非赌不可吗?因为他被‘节拍’控制。每一次下注,都是被‘三轻一重’推着走。我不是。我能反制。”
张铁柱怔住。
良久,他低声说:“我爹说过,有些债,不是钱能还的。但有些命,值得拼一次。”
林小宝点头:“帮我盯住刘芳。她今天若提前到17:30出现,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取回最后一件东西。”他说完,转身走向东街。
<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