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,轻轻捏住蒋武的脸颊,眉眼弯弯地笑,“不过,你说的哦,好好照顾我,不许反悔。”
“绝不反悔。”蒋武笑着点头,轻轻握住她捏着自己脸颊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,“以后你说东,我不往西;你说吃甜,我不买咸,全程听老婆大人吩咐,好不好?”
尹峮满意地笑出了声,连忙捂住自己的嘴,眼底满是娇憨的欢喜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又往他怀里缩了缩,安心地靠在他的胸口,渐渐有了困意。蒋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小孩,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,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甜蜜又静谧,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爱意。
可拍着拍着,蒋武的动作忽然顿了顿,鼻尖萦绕着尹峮发间的香气,一股恶心感悄悄涌上喉咙,连带着头也泛起一阵轻微的眩晕,眼前微微发花。他下意识屏住呼吸,眉头轻轻蹙起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适,指尖也悄悄泛了凉,连带着拍着尹峮后背的动作都轻了几分、慢了几分。他不敢动弹,生怕惊扰了怀里熟睡的尹峮,也怕动静太大吵醒念念,更怕自己头晕站不稳吓到她们,只能微微侧过一点头,悄悄深呼吸,喉间轻轻滚动了两下,努力压下那股反胃的劲儿,指尖却依旧温柔地贴着尹峮的后背,没有丝毫松懈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。
缓了约莫十几秒,那股恶心感和眩晕感才稍稍褪去,蒋武轻轻舒了口气,后背却沁出了一层薄汗,鬓角也沾着细碎的汗珠,胃里还隐隐有些发空、发酸,喉间也依旧有些发紧,连带着嗓子都微微发哑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安稳的尹峮,又瞥了一眼身边眉头舒展的念念,眼底满是温柔,哪怕还有些残余的不适,心里也被满满的幸福填满。他轻轻调整了姿势,让尹峮靠得更舒服些,又小心翼翼地抬手,揉了揉自己的胃,指尖还轻轻按了按太阳穴,缓解残留的眩晕,动作轻得像羽毛——
那天夜里,蒋武又醒了两次。第一次是凌晨两点多,尹峮起夜,他强撑着起身陪她,刚站定就一阵头晕目眩,差点栽倒,只能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,指尖冰凉,胃里翻江倒海,却还是硬撑着陪在尹峮身边,全程没敢说一句自己不舒服。第二次是天快亮时,他被一阵剧烈的反酸惊醒,怕吵醒娘俩,只能悄悄溜到卫生间,对着马桶干呕了半天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喉间火烧火燎地疼,连带着胸口都发闷,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,那种不适感才稍稍缓解。他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、眼底泛青的自己,心头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慌乱——这已经是连续第四天了,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,起初只是偶尔的恶心、头晕,可这几天,不适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严重。
白天,他依旧像往常一样,小心翼翼地避开油腻的食材,生怕自己闻到气味又犯恶心。可煎鸡蛋的香气刚飘出来,他就忍不住捂住嘴,快步走到阳台,深呼吸了好久才压下反胃的劲儿,指尖依旧冰凉,连握杯子的力气都有些不足。尹峮看出他脸色不好,关切地问他是不是太累了,蒋武连忙挤出笑容,摆了摆手:“没事,可能就是最近没休息好,不碍事,你快吃,吃完我送念念上学。”他不敢告诉尹峮自己的不适,怕她担心,怕她怀着孕还要分心照顾自己,更怕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,兑现不了“永远在一起”的承诺。
送念念上学的路上,蒋武开着车,头晕得越来越厉害,眼前时不时发花,只能时不时靠边停车,揉一揉太阳穴,缓一缓再继续走。他甚至开始出现食欲不振的情况,以前能吃一大碗粥,现在喝小半碗就觉得胃里发胀、反酸,连水都不想多喝。到了公司,他刚坐在办公桌前,就觉得浑身乏力,胸口发闷,喉间发紧,连看文件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趴在桌子上休息,可哪怕闭着眼睛,眩晕感也丝毫没有减轻,还伴随着一阵一阵的恶心,吓得他连忙拿出手机,悄悄查了自己的症状,越查心里越慌——上面的答案五花八门,有说肠胃不好的,有说过度疲劳的,甚至还有一些更吓人的说法,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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