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胜负。她说不清那是什么,只觉得庭院里的风忽然凉了许多,顾朝朝明明坐在原地,却像被那阵风一点点吹远。
她想起那句诗。
莫道微音风里尽。
人间最静是温柔。
她那时觉得这句很好听。
可直到现在,她依然不知道,师兄到底想让她听见什么。
幻象战场中,黑军的反攻终于将白军彻底压住。
白色轻骑被截在中军高地的将台前。
一队被长枪阵隔断,另一队被弓弩压回沟渠,剩下几骑试图强行杀出,却正撞上叶凛亲手带起的亲卫营。
叶凛没有再给他们穿透防线的机会。
他受了伤,动作却比先前更克制。
不逞勇。
不恋战。
不为了斩下某一名白骑而脱离阵型。
楚扬一句“别出半弧”,他便始终把自己压在亲卫营半弧之内。楚扬一句“前线再压”,他便让令旗稳稳落向中路,不因眼前顾朝朝近在咫尺而乱一寸。
白军前线开始塌。
不是轰然崩塌。
而是一处接一处失去支撑。
东侧林地的残兵被黑弩压回深处,再无力袭扰。
西南山口的白影被轻骑盯死,无法再与将台刺杀队呼应。
中路盾阵推进到白军最后一处薄弱节点,长枪同时刺出,将那片原本用来牵制黑军主力的白色残阵彻底撕开。
一面白旗倒下。
又一面。
再一面。
顾朝朝站在中军高地的将台前,衣袖被风吹起。
他仍旧没有退。
叶凛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顾朝朝不是不能退。
而是这一局走到现在,白方退不退,已经没有太大区别。
那条最好的路,方才已经从他剑锋下偏过去了。
“将军!”
楚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叶凛抬眼。
“最后一处接应线。”楚扬说,“断了它。”
叶凛没有问是哪一处。
他的目光落向战场边缘那片干涸的草坡。
那里有一队几乎被黑军忽略的白色残兵,正拼命向中军高地方向靠近。他们人数很少,伤痕累累,看上去像败退时散落的影子。
可叶凛已经看懂了。
如果那队残兵接上来,顾朝朝带入中军高地的白骑仍有机会撕开一条退路。
不是反胜。
但能拖。
能让白棋在必败里再多撑一段。
叶凛抬手。
“弓弩。”
黑色高地上,弦声齐响。
箭雨落下。
那队白色残兵倒在草坡前。
风吹过时,白旗滚落在泥土里,被黑军缓缓推进的影子压住。
棋盘前,叶凛落下了对应的那枚黑子。
那一声很轻。
却让整盘棋的气势终于彻底转了过去。
顾朝朝看着那枚黑子,久久没有动。
沈若溪只是静静看着棋盘。
顾屿森也把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顾屿森张了张嘴,最后只小声道:“是不是……黑棋要赢了?”
沈若溪看着棋盘,眼神复杂。
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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