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。他们之间这种生死关头后还能互相揶揄的默契,似乎非常熟练,让她既羡慕,又感到一种温暖的酸涩。
“能走。”玄宸终于睁开眼,那双异色的眼瞳在阳光中,少了平时的清冷疏离,多了几分真实的倦意。他尝试将脚放下地,在昭玥“慢点!”的提醒声中,缓缓站直身体,重量大部分落在左脚,右脚只是虚点着地面。“死不了。”他补充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最好是。”昭玥哼了一声,把药包塞回帆布包,“回去用冰袋敷,晚上睡前我再给你换一次药。要是明天肿得更厉害,你就准备单脚跳着上课吧,我会给你加油的。”她背起包,走到琴音身边,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,声音放柔了些,“吓坏了吧?没事了,我们回去哦。”
玄宸的目光也落在琴音身上,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收敛了许多,只剩下温和的询问:“还好吗?”
琴音抱着塔玩偶,看着眼前这对挚友——一个嘴上不饶人却关怀备至,一个看似冷淡却默默承担——她心中那破土而出的情感藤蔓,缠绕得更紧了。她用力点了点头,喉咙有些发堵,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嗯……谢谢你们。”
她的目光,无法从玄宸身上移开。
看他湿透的、深蓝色的外套紧贴着清瘦的肩膀轮廓;看他因为忍痛而微微抿紧的、失去血色的唇;看他垂下的、还在细微颤抖的眼睫;看他被昭玥托在膝上、伤痕累累的脚踝……
龙王那撼天动地的威压,玄宸挺直脊背毫不退让的背影,他沉静叙述“鼠之守护”和“异感共鸣”的声音,他最后那句温柔而震撼的“他就在您正在成为的样子里”……所有这些画面、声音,在她脑海中疯狂回旋,交织碰撞,掀起惊涛骇浪。
在此之前,玄宸于她,是昭玥的朋友,是一个有些疏离、喜欢看书和打游戏、眼睛颜色特别的奇怪的同班同学。她感激他帮忙寻找神学室的线索,欣赏他渊博的学识,觉得他冷静可靠。
但就在刚才,在生与死的缝隙里,那个挡在她身前、以凡人之躯直面千年龙神的少年,形象彻底不同了。
他的冷静,是危崖边的磐石;他的渊博,是刺破迷雾的利剑;他的疏离之下,藏着能为同伴赌上性命的、滚烫的赤诚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酸涩又滚烫的情感,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破土而出,迅速蔓延,缠绕住她的每一次心跳。那是混合了极致感激、深深震撼、无法言喻的心疼,以及……一种让她脸颊微微发烫的、懵懂的悸动。
她忽然非常、非常想碰一碰他的手,想确认他的温度,想告诉他“谢谢你,还有,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”。
但她的手指在身侧蜷缩着,像被冻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
就在这时,那股清幽的冷香再次若有若无地飘来。它如此独特,如此……私密。
她看向玄宸,他正微微低头,看着自己脚上的绷带,眉头轻蹙,显然在忍耐疼痛。她又看向昭玥,昭玥已经收拾好东西,正望着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,似乎在出神。
他们都没有任何异样。
这香味,果然只有她能闻到。
是龙王留下的痕迹?还是她这“灾厄之源”的体质,在经历了如此强烈的冲击后,产生的某种新的、难以言喻的共鸣?
她张了张嘴,那句“你们有没有闻到一种很特别的花香”在舌尖滚了又滚。
然而,就在即将发出声音的刹那,一股莫名的阻力从心底最深处涌起,牢牢锁住了她的喉咙。
那不是害怕,也不是羞涩。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隐秘的直觉——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寂静地告诫:
「你对这个世界的某些独特感受,是你与这个世界之间最私密的对话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」
而且,昭玥和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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