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日,你便与陛下对弈一局,让哀家瞧瞧你的本事?”
这要求来得猝不及防。殿选之上与帝王对弈,古往今来,从未有过。
可李玄胤只是轻轻点头,语气平静:“摆棋。”
青石棋盘很快铺在殿中。昭阳执白,李玄胤执黑,满殿目光都凝在这方寸之间。昭阳指尖微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?”他落下一子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小时候你赢朕的次数,还少吗?”
昭阳抬眸望他。
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少年般的促狭,像极了当年在御花园,他回头冲她笑、叫她快跟上抓蜻蜓的模样。
一瞬间,她悬着的心,忽然就安定了。
棋局徐徐铺开,昭阳渐渐沉浸其中,忘了身处大殿,忘了满殿审视的目光。这是他们最熟悉的相处方式——静坐对弈,眼神交汇,不必一言,便知彼此心意。
一炷香功夫,李玄胤看着棋盘,轻轻笑了。
“朕输了。”
“陛下承让。”
“不是承让。”他抬眸看她,目光灼灼,一字一句清晰入耳,“是朕,甘拜下风。”
他随即起身,面向太后正色道:“母后,儿臣以为,沈氏昭阳才德兼备,心性纯良,可入宫伴驾。”
太后沉吟片刻,终究点了头:“皇帝既有此意,便依你吧。”
昭阳松了口气,正要俯身谢恩,队列里忽然冲出一道身影,王如月“噗通”一声跪地,高声喊道:
“太后,陛下,臣女有要事禀报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。
“讲。”太后眉头紧锁,语气已带不悦。
王如月叩首,声音清亮得刻意:“臣女以为,沈昭阳与陛下关系过于亲近,若入后宫,必遭朝野非议!更何况,臣女还查到,沈昭阳在储秀宫期间,私藏外男书信——”
“轰”的一声,殿内瞬间哗然,议论声四起。
昭阳脸色一白:“王如月,你休要胡说!”
“臣女有证据!”王如月立刻从袖中抽出一封折叠好的信,高高举起,“这是从沈昭阳的床榻下搜出来的!”
太监快步上前接过信,呈到太后面前。太后展开一看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随手将信掷在昭阳面前。
信纸上是模仿她笔迹写的情书,言辞暧昧,收信人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“子谦”。
“沈昭阳,”太后声音冷厉,“此事,你作何解释?”
昭阳捡起信,只扫了一眼便笃定道:“太后,这绝非臣女的字迹。”
“你如何证明?”德妃立刻追问。
昭阳抬眸,望向李玄胤:“陛下认得臣女的字。”
李玄胤接过信纸,只淡淡看了片刻,便冷笑一声,随手扔回王如月面前:“模仿得倒是有几分形似,可惜少了风骨,差之千里。”他目光冷厉地盯住王如月,“说,是谁指使你,诬陷昭阳?”
王如月吓得浑身发抖,语无伦次:“没、没有人指使……是臣女自己捡到的……”
“不说?”李玄胤眼神一寒,扬声唤道,“赵德!拖下去,严刑拷问!”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”王如月瞬间崩溃,哭喊着磕头,“是、是有人匿名给了臣女这封信,让臣女在殿选时拿出来……臣女真的不知道是谁,只收到一张字条,已经、已经烧了……”
“字条呢?”
“烧、烧了……”
李玄胤目光冷冷扫过众人,忽然定格在王如月身后一个小太监身上,语气冰寒:“你刚才,在笑什么?”
那太监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