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的场合,优雅又不失大气,与陆先生的黑色西装会非常般配。”
苏晚接过礼裙,指尖触碰到顺滑的真丝面料,心底没有丝毫欣喜,只有一片沉甸甸的压抑。
陆知衍连她穿什么颜色、什么款式的衣服都已经安排好了,他要的,从来不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女友,而是一个完美符合他预期的、精致的傀儡。
走进试衣间,换上礼裙。
镜子里的女人,肌肤白皙,肩颈线条优美流畅,抹胸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,收腰的剪裁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,曳地的裙摆拖在地上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。
素净的脸庞配上这身华服,褪去了平日的青涩,多了几分惊艳的温婉,却也显得格外疏离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突然觉得陌生。
这不是她。
不是那个在设计工作室里对着图纸熬夜、穿着帆布鞋跑面料市场、为了几毛钱和商家讨价还价的苏晚。
现在的她,更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好的商品,等待着被陆知衍带到众人面前,完成他需要的表演。
“苏小姐,您太美了。”店长推门进来,看到她的模样,忍不住发出赞叹,“这件礼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。”
温阮也走了过来,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艳,随即恢复了职业的冷静:“就这件吧,陆先生的眼光不会错。”
接下来,一行人前往顶级珠宝行。
翡翠、钻石、珍珠、红宝石……柜台里的珠宝璀璨夺目,价值连城。苏晚按照温阮的示意,戴上了一套钻石首饰——项链、耳坠、手链,都是切割完美的白钻,简约而奢华,与香槟色的礼裙相得益彰。
全套首饰的价格,足够她买下好几套自己的小设计工作室,足够爷爷安安稳稳度过余生。
可戴在身上,却重得像是枷锁。
全部置办完毕,已经是下午时分。
温阮将苏晚送回公寓,临走前递过一张行程表:“苏小姐,这是下周晚宴的具体流程,您可以提前熟悉一下。晚宴当天下午五点,我会来接您去做造型,陆总会在晚宴现场与您汇合。另外,陆总吩咐,这几天您可以安心待在公寓里,有任何需求可以直接联系我,不要随意外出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苏晚轻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是的。”温阮点头,语气平淡,“陆总身份特殊,您现在是他的契约女友,提前曝光会影响后续的安排,还望您理解。”
契约女友。
这四个字,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苏晚的心上。
她垂下眼,掩去眸底的情绪:“我知道了,我不会外出的。”
温阮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。
厚重的公寓门被关上,偌大的空间里,再次只剩下苏晚一个人。
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群,那些平凡的烟火气,离她如此之近,却又如此之远。
她抬手,轻轻抚过脖颈间的钻石项链,冰凉的触感透过肌肤蔓延至心底。
爷爷的手术安排在三天后,很成功,医生说术后只要好好康复,就能逐渐恢复健康。
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,唯一的好消息。
为了这个好消息,她愿意承受所有的冰冷与委屈,愿意做陆知衍身边的提线木偶,愿意遵守那个荒唐的零点约定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晚果真没有外出一步。
她待在空旷的公寓里,每天给医院的护工打电话,询问爷爷的情况,偶尔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设计稿纸,画几笔服装草图,这是她唯一能找回自己的方式。
公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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