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门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书房内终于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顾宴池将笔扔在案上,缓缓抬起头。
面前的宣纸上,写着一个大大的“莲”字。
笔锋凌厉,杀气腾腾。
顾宴池盯着那个字看了许久,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黑心莲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一个试房丫鬟,怎么当上世子妃。”
成王府。
花奴醒来时,已是日上三竿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
她睁开眼,便对上了裴时安含笑的眸子。
“醒了?”
花奴连忙坐起身,看向窗外:“你怎么不喊我?都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府里没那么多规矩。”裴时安温声道,“这几日你累着了,多睡会儿也无妨。”
“该去给王妃请安的。”花奴说着就要下床。
裴时安按住她:“母亲说了,今日不必请安。”
花奴认真道,“王妃待我好,但我不能恃宠而骄,失了规矩,往后旁人要说闲话的。”
裴时安拗不过她,只好点头:“那好,我等你。”
待花奴梳洗完毕,两人一同前往王妃的院子。
成王妃见到花奴,立刻眉开眼笑,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,怎么看怎么喜欢。
正说着话,外头有丫鬟送来一张帖子。
“王妃,是镇南侯夫人送来的,邀您明日去参加赏花宴。”
成王妃接过帖子看了看,忽然眼睛一亮:“华农,明日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花奴一怔:“我?这……不合适吧。那种场合,我去了怕是要被人笑话。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成王妃握紧她的手,“都是些老姐妹了,不会笑话你的。再说,你如今已不是奴籍,是我成王府的人,谁敢笑话?”
花奴还想推辞,裴时安却开了口。
“母亲说得对,你该去走走,免得总闷在府里。”
见两人都这么说,花奴只好应下: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镇南侯府的赏花宴,设在城东占地数十亩的别苑里。
马车在别苑门前停下时,已有不少贵妇人的车驾先一步到了。丫鬟仆从往来穿梭,热闹非凡。
花奴扶着成王妃下车,跟着引路的丫鬟往园子里走。
绕过影壁,眼前豁然开朗。
园中百花盛开,姹紫嫣红,亭台水榭点缀其间,说不出的雅致。
三五成群的贵妇人聚在一处,或品茶闲聊,或赏花作诗,珠翠环绕,衣香鬓影。
成王妃带着花奴刚走进园子,还未来得及与相熟的老姐妹打招呼,就听见一道尖利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凉亭传来。
“哟,这不是姐姐吗?今日怎么舍得出来了?”
花奴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妇人在丫鬟的簇拥下,从凉亭里走了出来。
她约莫四十出头,穿着一身湖蓝色织金绣牡丹的锦缎长裙,头戴赤金点翠头面,妆容精致,眉眼间与成王妃有几分相似,但神态却多了几分刻薄与倨傲。
这是香若薇。
成王妃同父异母的妹妹,继室所生,嫁的又是当朝礼部侍郎,自诩门第比姐姐高,向来瞧不上这个没落王府的王妃姐姐。
香若薇走到近前,目光在花奴身上转了一圈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花奴刚想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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