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快点!”
马车狂奔。
可当他们赶到时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遍地横尸。
保护裴时安的死士,全部倒在血泊中。
尸体横七竖八,有的被箭射中,有的被刀砍杀,有的被火烧得面目全非。
那座小屋,已经被烧成了灰烬,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梁,歪歪斜斜地立着。
火光还未完全熄灭,浓烟滚滚。
满地都是箭矢,密密麻麻,像是下了一场箭雨。
花奴踉跄着冲下马车。
“时安!时安!!”
她疯了般在尸体间穿梭,翻过一具又一具烧焦的尸体,辨认着一张又一张面目全非的脸。
没有。
没有。
没有!!!
“时安!!!”
“裴时安!!!”
花奴的喊声在夜空中回荡,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顾宴池站在原地,缓缓弯下腰,拔起一支箭。
箭头上的铭文,和他查的那支一模一样。
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花奴忽然冲到他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眼眶通红。
“你不是说很安全吗?!你不是说没人能进去吗?!”
顾宴池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花奴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时安……时安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忽然捂住胸口,脸色惨白,“噗!”一口鲜血喷出。
花奴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“花奴!”顾宴池一把接住她。
她躺在顾宴池怀里,脸色惨白如纸,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顾宴池抱着她,浑身发抖。
“花奴!花奴!”
与此同时,皇宫深处。
御书房内,烛火通明。
皇上坐在龙椅上,面前跪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人。
“事情办妥了?”
黑衣人头垂得很低。
“办妥了。成王世子,已经葬身火海。”
皇上点了点头,面色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“去吧。别让人知道。否则,朕也保不了你,和你的家族。”
黑衣人叩首。
“谢皇上。”
他起身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大太监王福德端着茶盏上前,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那华阳郡主,还有裴家那两个孩子,该如何处置?”
皇上接过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唇角微微弯起。
“华阳郡主是朕亲自抬举上来的,身后一无人,二无势,不足为惧。”
“至于那两个孩子……襁褓中的婴儿罢了,给他们换个爹,自然就不是成王府的人了。”
皇上放下茶盏,目光深邃。
成王府。
花奴满脸苍白躺在床上。
白先生坐在床边诊脉。
顾宴池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良久,白先生松开手。
顾宴池快步上前,低声问:“怎么样?”
白先生提笔写下一行字。
【气急攻心,需静养。切忌再受刺激。】
顾宴池看完,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看向夏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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