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她站起来,后退一步。
“巴沙婆死了。那些被你害死的人,你拿什么赔?”
郭超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“你……你要杀我?”
陈墨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。
郭超忽然狂吼一声,抓起球棒,拼命朝她爬过来。他用尽全力挥出一棒——
陈墨侧身躲开。
然后她一脚踹在郭超胸口。
郭超往后一倒,整个人跌进那个冰窟。
“扑通”一声,冰水四溅。
陈墨站在冰窟边缘,低头看着他在水里挣扎、扑腾、呛水、下沉。
他朝她伸出手,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哀求。
陈墨没有动。
她就那么站着,看着他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最后,水面恢复了平静。
陈墨深吸一口气,仰面朝天,躺在茫茫冰原上。
天空很蓝,蓝得像假的。
她的手还握着那把水果刀,刀尖直指苍穹。
她想起阮偌说过的话:“好好活下去,连我的份一起。”
她想起巴沙婆说过的话:“那杂碎欠你的,得自己讨回来。”
她想起揸叔说过的话:“在活人面前,死人要给活人让道。”
她想起阿祖拉奶奶说过的话:“活着才有以后。”
陈墨闭上眼睛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。三天没吃东西,双手冻伤,身上还有棒伤。在这片零下四五十度的冰原上,死亡随时可能降临。
但她不怕。
此生再无遗憾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天上那轮苍白的太阳。
“阮偌,巴沙婆,”她轻声说,“我替你们讨回来了。”
风呼啸而过,像在回应她。
远处,忽然传来一个声音——
“有人吗——!”
陈墨愣住。
她艰难地坐起来,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雪原尽头,有几个黑点在移动。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——
是驯鹿车。
是那个向导。
陈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第七章归途
向导把陈墨扶上驯鹿车时,她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荒原。
白茫茫一片,真干净。
“你朋友呢?”向导问。
陈墨摇摇头,指了指冰窟的方向。
向导走过去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变,但什么都没说。
他回到驯鹿车边,赶着鹿,往回走。
陈墨靠在车上,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刚进轧钢厂时,被郭超的威压吓得腿软。
想起被解雇那天,站在厂门口,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想起在医院做整容手术时,疼得咬着被角哭。
想起在精神病院里,被电击后瘫在床上,以为这辈子就完了。
想起在觉慧庵出家时,师父说的话:“五毒不清,六根不净,七情不舍,尘缘未了。”
想起还俗后,在KTV做陪酒女,终于等到了郭超。
想起答应郭超求婚后,她提议来西伯利亚。
想起那一晚,她在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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