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得跳了楼,最后只赔了八万块私了。那老员工的女儿跪在厂门口哭了一天一夜,郭超的车从她身边开过去,连刹车都没踩。
这种人,手上沾着血。
她想起那天郭超离开时的背影——从容,镇定,没有半点留恋。
不对。
这里面一定有问题。
他来娱乐城,真的只是赌博吗?
陈墨闭上眼睛,把那天的画面一帧一帧回放:郭超走进贵宾室,坐下,下注,赢钱,加注,赢钱,再赢钱……他的目光,除了赌桌,还看过哪里?
天空之眼?
不对,他不可能知道监控部的位置。
那他在看什么?
陈墨猛地睁开眼。
他在等人。
或者说,他在等一个机会——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进出娱乐城,而又不引人怀疑的机会。
赌博,只是他的幌子。
真正的目的,藏在更深的水下。
第三章第186天
时间像沙漏,一粒一粒磨的不是沙子,是人的毅力和耐力。
陈墨掰着手指头一天一天数。第151天,第160天,第170天,第180天……
她被磨成一把刀,藏在袖子里,等着见血的那天。
这半年里,她没闲着。她把收集到手的郭超的所有资料翻出来重新研究——他的发家史、他的人脉网、他的生意伙伴、他的软肋。她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:郭超和他近亲名下的几家公司,表面上互不关联,但资金流向却总能在某个节点汇合。
像一条河,分成无数支流,最后都流入同一片海。
那片海,叫洗黑钱。
陈墨的手指在资料上敲了敲。
“郭超,你比我想象的胆子更大。”
第186天。
下午三点二十四分,监控室的电话响了。
“大小姐,他来了。”是门卫的声音。
陈墨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,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。她赶紧用手紧紧按住胸口,强令自己镇定下来,死死盯着屏幕。
三秒后,郭超的身影出现在大门监控里。
他变了,皮肤比半年前黑了好多;身体结实有力,展现出一种健康的阳刚之美。但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情没变——下巴微抬,目光斜睨,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。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让人想不通:坏人变好,好人变坏。
陈墨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终于回来了。”
可下一秒,她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郭超没有像上次那样直奔贵宾室。他慢条斯理地穿过大厅,拐进了办公区方向的走廊。
那是去揸叔办公室的路。
陈墨迅速切换监控——办公区的尽头是揸叔办公室,那里的监控是另一套独立系统,没有接入电视房。
画面里,郭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。
再也看不到了。
陈墨盯着空荡荡的走廊,脑子里像有闪电劈过。
不对,有鬼。
郭超和揸叔之间,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。
她额头渗出冷汗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颤抖。
幸好没有轻举妄动。
看来这里面,水深得很。
她想起巴沙婆的话:“揸叔是我们两口子在非洲打工时认识的,认识有十多年了。他讲义气,人缘好,朋友多。”
讲义气?
人缘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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