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那你就得罪自己的饭碗吧。滚出去。”陈墨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直到郭超不耐烦地挥手,她才机械地转身,一步一步挪向门口。完了。她心想。
第四章深渊出现
三个月后的一个周五下午,陈墨照例在银行关门前去存当天的货款。排队时,手机震动,郭超的来电。“今天有多少货款?”“二十五万左右,正在存。”“别存公司账户了,打到我念给你的这个账户上。记一下!”郭超随口读出一串数字,“记住,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包括赵科长。”陈墨的手抖了一下:“郭总,这……这不符合财务规定,公款不能转入私人……”“我让你转就转!”郭超的声音陡然凌厉,“陈墨,你是不是觉得工作太轻松了?”电话挂断。陈墨站在银行大厅,看着纸条上那串数字,又看看手里拎着的二十五万现金,浑身发冷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挪用公款,数额超过五万就够立案标准。她是经办人,一旦出事,第一个坐牢的就是她。可是不照做呢?明天她就会因为“工作失误”被开除。在这个失业率飙升的时期,失去工作等于绝路。挣扎了十分钟,她走向柜台,说出了那串让她余生都会噩梦连连的数字。
之后两个星期,陈墨夜夜失眠,一闭眼就是手铐和监狱的铁窗。直到那天她查账,发现二十五万原封不动转回了公司账户,才瘫在椅子上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后来她通过大学同学的关系,悄悄查了那个账户。户名:李雯。郭超的妻子。那段时间股市大跌,李雯的股票账户差点爆仓。二十五万,刚好补足保证金。郭超用公司的钱,救了老婆的仓。
第五章现金交易
第一次的胆战心惊刚刚平复,第二次接踵而至。十二月的S国进入旱季,建筑工地黄金施工期到来,钢材销售旺季也随之而至。轧钢厂门口排起拉货的车队,财务科从早忙到晚。这天货款收入创下纪录——两百六十五万。郭超听到汇报时,脸上难得露出笑容。
“小田,开我车送陈墨去!”他吩咐司机,然后一个电话叫来陈墨,“这笔钱不存银行,你马上带着现金,跟小田去Y集团买钢坯。这是购货清单,对方已经联系好了。”陈墨看着那张手写的购货清单,没有公章,没有合同,只有郭超的签字。“郭总……这么大额的现金交易,而且是坐支现金,严重违反财经纪律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“纪律?”郭超像是听到什么笑话,“在这里,我的话就是纪律。陈墨,你干不干?不干现在就可以走人。”他往前倾身,压低声音:“想想那二十五万。你以为转回来了就没事了?转账记录永远都在。”
陈墨的脸瞬间失去血色。她沉默地跟着司机小田上车,怀里抱着装满两百六十五万现金的沉重帆布袋。Y集团的出纳清点了一个小时,给了她一张提货单。事后陈墨查证,Y集团的钢坯比市场价高出15%,质量却只是中等。而郭超夫人的账户里,那段时间多了一笔四十万的进账。回扣、挪用公款、干扰金融监管,郭超在下一盘危险的棋,而她是棋盘上最微不足道、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卒子。
第五章封口费
“小陈啊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再次听到这个召唤,陈墨条件反射地心悸。她小跑着来到三楼,站在大班台前,垂着头等待训斥。出乎意料,郭超态度温和,甚至指了指对面的沙发:“坐。”陈墨半边屁股挨着沙发边缘,身体前倾,姿态恭谦。“最近工作怎么样?生活上有没有困难?”郭超慢条斯理地说着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,推到陈墨面前,“这是五百块奖金,对你工作的认可。年轻人,好好干,前途无量。”红色信封,没有封口,露出里面粉色的钞票。陈墨看着那信封,像看着一条毒蛇。
奖金?她入职近三年,从未有过奖金。这分明是封口费,或者说……买命钱。“谢谢郭总。”她接过信封,手指冰凉。回到出纳室,她盯着那五百块钱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隔了几天,趁着打扫郭超办公室的机会,她将信封夹进书柜里那本《营销管理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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