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可苦了。”
杜瓷抱臂笑了一声,都看不起个体户,可要是能把生意做成她婆婆和妯娌这样,被人举着钱抢着买,那谁还能瞧不起这样的个体户?
她朝自己丈夫挤挤眼睛:“我刚可听着了,妈和弟妹卖的包子价格可不便宜,论个儿卖的,一个就要三毛钱。”
她笑:“你说人家俩人一个月挣的钱是不是比你这大研究员挣得还多?嗤,还‘缺钱可以和你说,干个体多掉价’。”
杜瓷阴阳怪气的学着自己丈夫的语气嘲笑道。
“这话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,人家靠自己双手致富,用得着伸手和你手心朝上的要钱?”
毕竟这么多人可都是实打实的买,也不是托儿。
被她这么一取笑,魏军脸上更挂不住了。
他之前冷不丁听说自己妈和弟妹已经沦落到要卖包子养家的地步了,心里那滋味……别提了。
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家里有多难,是不是还欠外债了,要不然为什么吃这个苦。
可现在……
嗐,心里还不是滋味,只不过和刚才的那种‘不是滋味’不一样,刚才是心疼恼火,现在则是惭愧心虚。
原来家里边没有他这个长子,日子真的一点不糟。
他妈确实不需要他偶尔接济的那仨瓜俩枣,是他高估了自己,以为自己贴补了家里,可实际上……他对于家里好像什么用都没有。
看了半天,发现包子铺前头的人不减反增,魏军搓搓手嘴硬道。
“家里就是再挣钱,也不是魏肆游手好闲的理由,等着,我高低得给他找个工作!靠老娘和媳妇养活像什么话!”
魏军这边说要给弟弟找工作的事儿还没实施落地呢。
魏有林那头嫁女儿的事儿,已经敲定日子了。
拿着红色的,土不土洋不洋的所谓结婚请柬,徐艳红嗤笑一声随手把请柬扔到桌子上。
林映雪瞥了一眼,同样轻笑出声:“妈,魏叔还挺时髦,继女结婚还往咱们这派请柬。”
现在这年月,结婚就没见谁家有派请柬的意识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高、多讲究的门第呢。
徐艳红一针见血:“猪鼻子插葱,装大象呗!”
不过魏霜染能这么快结婚,倒是挺出人意料的。
林映雪:“上次魏霜染带人过来闹那么大,我还以为她是宁死不嫁老头子呢,没想到……”也没抗争多长时间嘛。
亏她还以为魏霜染是个硬茬子,有脑子。
徐艳红却有不一样的见解:“魏霜染就是看着奸,她那个奸是对外的,可对着孙雅,她可玩不过。”
什么意思?
很简单。
孙雅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放任魏霜染蹦跶,那魏霜染能可劲儿的蹦跶,显摆她的聪明。
可一旦孙雅不放任了,把套在魏霜染脖子上的绳索收紧了,那任凭魏霜染是那孙猴子,也翻不出孙雅这个当娘的手掌心。
人都说知子莫若父,其实换个说法同样适用。
那就是——知女莫若母。
徐艳红:“孙雅这人可狠着呢,要不然当初也不能给魏有林拿捏得家都不要了,都说孙雅不要脸,可一个对自己的名声都不在意,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,指望她对女儿心软……”
徐艳红摇摇头,眼里闪过怜悯。
是怜悯魏霜染的天真,也是怜悯魏霜染有孙雅这样满心算计,不顾感情的妈。
林映雪听在一旁,面露沉思。
良久,她倒吸一口凉气,想到一个让她都心里发凉的可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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