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。”
刁翠花不为所动,继续哭诉:“好不容易有好心人,可怜我们孤儿寡母的,让我帮着做点力所能及的事,换取一点粮食,让我活得有尊严些。怎么有人就见不得我们好?整日嚼舌根子,说我不守妇道,呜呜呜...”
“难道活该我们娘几个吃不饱,穿不暖吗?怎么就没一点同情心呐?难道我们活该受穷...”
刁翠花仿佛找到了宣泄口,把这些年的委屈要全倒出来。
江政华心中冷笑一声,合上钢笔帽,轻轻放到本子上,左右看了看,见案板下方有个暖水壶。
起身走了过去,拿起案板上缺了一个豁口的粗碗,倒了些开水。
他端起碗的瞬间,感觉到水已经凉了,便走到桌子前,放到刁翠花面前:“喝些水,控制下情绪。”
刁翠花抬起头,此时她面若桃花,一双眼睛含泪,几根头发粘在脸颊之上,夕阳透过玻璃反射到脸上,更添几分妩媚。
她轻声道:“谢谢,是我失礼了,实在是寡妇门前是非多,这生活让我有些窒息了。”
江政华再次坐下:“喝些水,润润嗓子。”
刁翠花抬起右手,用起毛的护袖擦拭了下脸,端起碗轻轻喝了两口。
放下碗,她声音沉稳:“侯大哥是个好人,不该有这样凄惨的下场。他跟我说过,他家是四九城郊区侯家村的,因为老娘病重,常年需要吃药。他大哥和二哥..他实在受不了贫苦,就毅然决然地进城讨生活了。”
江政华停下记录的笔:“知道他啥时候进城的不?”
刁翠花轻轻点头:“大概是1955年的时候吧。具体时间不清楚了,他只是在闲聊的时候提了一嘴。”
“知道他当时在干啥工作不?”
“好像是在打临工、当板爷,帮人拉些东西,挣点辛苦钱。”
江政华看向她,沉声问:“清楚他之前住哪儿不?”
刁翠花摇头:“不知道。他没跟我讲过,我一个寡妇也不好多问。很多时候,只是简单的聊两句,他愿意说我就听着。你知道的,我一个寡妇,不敢在他房间多待的。即使这样,都已经被院里人误会,再说我闲话了。”
她的眼睛再次湿润了。
江政华再次转换问题:“你说他之前是板爷,那应该有自己的板车,你知道车子在哪不?”
刁翠花沉思道:“我记得他跟我提过,他不敢拉院里来,怕被人借用,害怕董家夫妻涨房租,就存放在朋友那里了。”
“知道他朋友叫啥名字?住哪里不?”
刁翠花摇头:“不清楚,他怎么可能啥事都告诉我一个外人。不过,后来他在去年跟我们厂的领导搭上线,有了临时工的活后,就把车子卖掉了。”
坐在后方的金宏突然问:“卖给谁了?”
“领导,这个我就不清楚了。应该同样是板爷吧,一般人也用不着的。”
刁翠花一愣。
江政华抬头看了她一眼,随即埋头在本子上写了起来。
金宏再次问:“你是如何知道他跟你们厂的人搭上线的?”
“一开始我也是不知道。只是我在厂里二食堂碰到了他,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找了临工,也没在意。”
刁翠花稍作停顿,撩了下鬓角的头发:“只是次数多了,我好奇地问了下,这才知道他搭上线,能接到临时工的活,还能带着村里人干。他真的很了不起。”
江政华问:“知道他搭上谁的线了吗?”
刁翠花连连摇头:“这我不知道。应该是人事科的人,我听说这临时工的事,他们说了算的。”
说完,她再次端起碗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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