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,并没有哪本小说教那些前辈去勒索,也没有哪本书教那个受害者吃虫子。”
说到这里,北原岩目光直视着对面大岛夫人那保养得宜的脸,继续问道:“请问,在那位学生出事之前,您所代表的、以保护孩子为己任的PTA在哪里?”
“那些满口道德与向善的教育家们,又在哪里?”
“……这是极端个例。”
大岛夫人的表情僵硬了一瞬,但她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PTA会长,迅速调整了坐姿,试图用官方辞令将这件事轻描淡写地带过:“北原先生,用一个正在调查中的极端孤立案件,来否定整个日本教育界的努力,这是典型的诡辩。”
“极端个例吗?”
北原岩没有反驳,只是点了点头,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一般。
随后,北原岩再次伸手探入公文包,掏出一叠厚厚的、新潮社读者来信。
砰!
这些并不是轻飘飘的几张纸,而是用橡皮筋捆好的、足足有两块砖头那么厚的一摞信件。
砸在桌面上时,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这一声,比任何反驳都更有分量。
“这里有三百三十二封信。”
北原岩的手掌按在这叠信上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它们不全是寄给我的,很多是寄给新潮社,甚至原本是想寄给你们PTA但被无视的。”
北原岩随手抽出一封,并没有声情并茂地朗读,而是快速提炼了核心内容:“东京都,14岁女生。”
“鞋柜里被放了图钉,老师让她忍耐,说这是成长的代价。”
接着北原岩又抽出另一封:“埼玉县,初一男生。”
“被棒球部前辈勒索,家长却告诉他要宽恕,可他看了书后决定要复仇!”
北原岩一连念了好几封后,便将信扔回桌上,目光扫过对面脸色铁青的教育专家,最后看向摄像机的镜头,继续说道:“你们感到愤怒,真的是因为书里的情节太暴力吗?”
“不。你们愤怒,是因为我触碰了你们最不想承认的禁区,少年法。”
北原岩的手指轻轻敲着《告白》的封面:“一直以来,你们都在给大众灌输一种幻觉:‘孩子是纯洁的白纸’,‘孩子犯错都是环境的错’。”
“所以即便他们杀了人,只要未满14岁,法律也会保护他们,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“但我写的《告白》,把这张温馨的遮羞布扯下来了。”
说到这里,北原岩转头直视着大岛夫人:“我只是在书里说了一句实话: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天使。”
“恶意,是不分年龄的。有些孩子,就是披着校服的怪物。”
“你们害怕孩子看到这本书,不是怕他们学坏。你们是害怕受害者看到这本书后,不再相信你们那套宽恕的虚伪说教。”
“你们是害怕大众意识到,被你们视若神明的少年法,其实是在保护恶魔!”
接着北原岩指了指大岛夫人手里那本被贴满标签的《告白》,继续说道:“别烧书了。你们想烧掉的其实是镜子。”
“因为镜子里照出来的,不是什么暴力的教唆,而是你们这些制定规则的大人,漠视生命重量、过度保护罪犯的伪善嘴脸。”
随着关于少年法的残酷真相落地,整个演播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背景里的空调运转声都清晰可闻。
原本摇着折扇,一脸清高的藤原理事,这时就像被点了穴道的滑稽木偶一般,手臂顿时僵在了原地。
而一直保持着优雅仪态的大岛夫人,此刻保养得宜的脸庞涨成猪肝色,胸口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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