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亦明言,他正是并州人士,出身寒微,起于行伍。
竟然是……他?
李健顿觉惋惜,如果现在有粮有兵有地盘,这等未来能硬撼诸葛亮的守城名将,统帅之才肉眼可见,岂能放过?
非得想法子“登庸”了不可!
可惜!
李健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:“李健,字……字云圃,徙边至此的边户。郝兄弟好身手,感情是练家子?”
郝昭顿时恍然,李健给他的感觉有些陌生,言行间也少了几分边民的粗粝。
并州边地苦寒,民风彪悍,言语直白,而传闻中江淮徙边者,大都有着几分孔孟之乡的文弱气。
“李兄好眼力。某自幼习些拳脚枪棒,粗通武艺,让李兄见笑了。实不相瞒,我本仰慕边功,特来这定襄见识一番,寻个报效门路。不想今日撞见不平,倒与李兄结识,也是缘分。”
郝昭话语坦诚,眼神清亮,显然已将李健视为可交之人。
李健闻言,面色凝重:“此事恐怕不妥!”
“为何?”
“郝兄有所不知,方才那酒肆,乃是边军管事胡才的产业。经此一闹,郝兄已然开罪了他。此刻若再去军寨投效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”
郝昭脸色微变,他虽悍勇,却非鲁莽无知之辈。
初来乍到,对本地盘根错节的势力确实了解不深。经李健一点破,顿时明白其中关窍。
“多谢李兄提醒!若非李兄点明,某险些误了大事。只是……如此一来,这投军报效之路,岂不是就此断了?”
李健见他神情,知他并非退缩,只是受阻于现实。心中那份“招揽”之意更浓,当下缓声道:
“郝兄何必灰心。定襄虽为边城,却非只有胡才一手遮天。何况,报效国家,未必非要在此一处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行避过风头,从长计议。”
他看了看天色,暮色已深:“郝兄若不嫌弃,可先随我出城暂避。我那处虽破陋,却还算隐蔽。待风声稍歇,再图后计不迟。”
郝昭沉吟片刻,他本是果决之人,既知不可为,便不再纠结。
“李兄思虑周全,感激不尽!既如此,便依李兄安排,暂避锋芒。只是……要叨扰李兄了。”
“只求郝兄莫要嫌弃寒舍粗陋便是。”
当下,两人借着越来越暗的天色,专拣荒僻小径,朝着李健那处破败的荒宅快速返回。
——
土房内,灶膛里的火映着土墙,明明灭灭。
苏婉抱着膝坐在矮凳上,对着火苗出神,双手紧紧撰着那柄柴刀。
劈柴、打水、挖野菜、煮汤,甚至哄小禾入睡时,这把刀就一直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院门响的时候,她脊背一下子绷直了。
直到看清是李健,那口气才松下来,涌起一股近乎虚脱的欢喜。
她迫不及待地迎上去,想把这一整日的忐忑都告诉他。
“郎君,你回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陡然瞥见李健身后有人,脚步顿时僵住。甚至下意识想退回灶间,去拿那把刀。
“莫怕,这位是郝昭郝兄弟,今日在城中结识的义士,暂无去处,暂住几日。”
李健温声解释,将肩上负着的锄头、陶罐放下,又将怀里小心护着的粟米、麦饼和那包盐取出,递给苏婉。
“今日进城换了些吃食。我与郝兄弟路上运气好,还打到只野鸡,等会我来处理。你和小禾等了一天,饿坏了吧。”
小禾在里屋听到李健声音,蹦蹦跳跳跑了出来。
手里捧着一个破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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