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楚楚。
阿奴姚被打得头一偏,身子晃了晃,唇角渗出一丝血来。
邬图和心疼坏了。
“少傅!你、你怎么能打她啊!”
他一步冲上去,挡在阿奴姚身前,两只手张开。
李健收回手,甩了甩,看着邬图和,脸上带着几分讪笑。
“公子放心,我下手有分寸。这一巴掌,是让她记住,往后谁是她男人。这丫头性子太野,不教训教训,往后嫁过来,还不得骑到你头上?”
邬图和愣了一下,脸上的心疼还没褪干净,又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神色。
像是感动,又像是受用,还带着点儿“少傅真懂我”的得意。
李健没理会他。
他转过身,一步跨到阿奴姚面前。
伸出手,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。
“别以为我和你们合作过,就会对你客气。那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。钱货两讫,各不相欠。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?”
阿奴姚被迫抬起头,睫毛颤了颤,唇角那丝血还没擦掉,在油灯的光里格外刺眼。
李健的手指往上抬了抬,迫使她仰起脸。
“给我记清楚咯,我现在是旭邬王的贵客。和你见这一面,是让你知晓,我即将前往琅轩部替你提亲。
此事已成定局,由不得你使性子,由不得你撒野。在此之间,你给我好好地想想,该如何做好一位听话的新妇。”
说完,他松开手。
阿奴姚的下巴落了回去,轻哼一声偏过头,不再看李健。
李健转过身,看向邬图和。
“公子,这丫头我就交给你了。好好看着,别让她跑了。等我从琅轩部回来,保证给你带个好结果。”
邬图和连连点头,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。
“少傅放心,我一定看好她!”
李健点了点头,又看了阿奴姚一眼。
那一眼,极快。
快得没人注意到。
然后才转身,掀开帐帘,当先走了出去。
帐外,日头正烈。
他眯着眼,跟着候在外头的亲兵,往营地边缘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有点后悔。
也不知道阿奴姚那丫头,能不能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。
李健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那丫头能撑那么久,能从那么重的伤中活下来,脑子应该不笨。
应该能懂吧?
…
有了旭邬王的令牌,出营自是没有任何人阻拦。
一路顺畅,直到策马跑出百里,进入大青山后,李健才拨转马头,拐向定襄。
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,日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斑驳陆离。
山路弯弯曲曲,马蹄踩在落叶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前方有条小河,河水潺潺,在日头底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李健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
一口气跑了一百多里,就是铁打的马也得歇歇。
那枣红马打着响鼻,浑身是汗,四条腿都在轻轻发抖。
李健牵着它走到河边,由着它自行饮水,啃草。
自己则蹲下来,捧起水洗了把脸。
李健并没有急着起身。
就那么蹲着,目光透过指缝,往身后的林子看去。
鸟在叫,虫在鸣,风吹过树梢,沙沙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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