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轩部的人混在了一起,险些伤到了少傅?”
胡人哪里懂多少成语,憋了半天,把能想到夸人的词儿全用上了,一本正经说出来的模样,倒有几分可笑。
李健叹了口气:“唉,惭愧。我虽是袁公高徒,得他老人家赏识,才得了这太子府博学少傅一职。可如今这朝廷,乱得很呐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,见那些胡人头领都竖着耳朵听,便又叹了口气。
“先帝驾崩,少帝登基。何进自领大将军后,与宦官们斗得你死我活。袁公虽位列三公,可这朝堂之上,谁说了算还说不准呢。”
说着,李健端起碗又喝了口奶酒,语气里多出几分愤懑。
“月前,我在朝上顶撞了那些宦官。十常侍的人,睚眦必报,哪里容得下我?找了个由头,把我整到并州晋阳去做主簿。说是升迁,实则是流放。”
旭邬王听得连连点头,脸上露出“原来如此”的神情。
“那少傅怎会和琅轩部的人在一起?”
李健摆了摆手,一脸无奈。
“前些日子,琅轩部的人找到我。也不知他们从哪儿打听到的,听闻我胸有韬略,精通兵法,便以重金请我为他们出谋划策,对付来敌。
我本不愿掺和草原上的事。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晋阳那地方,穷得叮当响,我这主簿当得连俸禄都领不全。
琅轩部的人给得又多,我便想着……挣点盘缠,也好回京打点。谁知竟被……”
旭邬王哈哈一声,掩去派人捉住李健的尴尬。
“这也算是天作之合。若非本王部下误打误撞,本王也不曾得见少傅。来来,本王自罚一杯……”
李健忙举杯:“岂敢岂敢!”
旭邬王饮尽杯中酒,抹了把大胡子:“听少傅所言,原来还懂兵法?”
李健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。
“然也。我自幼饱读诗书,兵法一道,更是得袁公亲传。袁公常言,治天下如治兵,需审时度势,需知己知彼,需……”
说到这儿,李健忽然停住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,笑了笑,摆摆手。
“罢了罢了,这些不过是些纸上谈兵的东西,不值一提。”
旭邬王哪肯放过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少傅太谦虚了!袁公亲传,那还能差得了?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如今我族各部,自羌渠单于战死后,便内乱不断。本王虽有心统一草原,却困于没有谋略。少傅若肯指点一二,本王定当重谢!”
末了又加了句。
“琅轩部给了多少,我旭邬部翻倍!”
李健端着酒碗,没急着接话。
他目光往帐内扫了一圈。
那些胡人头领一个个竖着耳朵,门口那两个护卫站得笔直,可眼珠子也在往这边瞟。
蔡琰还是那副模样,低头抿着奶茶。
不过,那微微叹气的声音,还是被李健捕捉到了。
李健笑了笑。
这是要考他啊?
行啊。
“旭邬王如此抬爱,那在下就献丑了。”
旭邬王眼睛一亮:“少傅请讲!”
“讲可以,但得先看地图。”
“地图?”旭邬王愣了一下,随即一拍大腿,“有!来人,取地图来!”
帐帘掀开,两个亲兵跑出去,不一会儿抬着一卷羊皮进来。
那羊皮大得吓人,足足有一人高,两人架着在帐中展开。
是一幅草原地形图。
山脉、河流、草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