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个色胚子……
她刚要开口,李健却抢先一步,上前道:“我也要去!”
勒颇目光猛地刺过来:“汉人,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“她伤成这样,路上总得有人照应。我是个郎中……”
阿奴姚转过头,瞪了李健一眼。
那意味在明显不过:没事,别瞎掺和。
李健迎着她的目光,站着没动。
阿奴姚盯着他,盯了两息。
然后收回目光,无奈看向勒颇。
“他跟我一起。”
勒颇的脸沉下来。
“阿奴姚……!”
“否则,”阿奴姚的声音很淡,“你就带着我的尸首回去。”
勒颇腮帮子上的肉鼓了鼓。
看着阿奴姚,又看着李健,目光从李健脸上慢慢刮到脚底。
眼神中,难掩杀意。
很淡,但李健感觉到了。
这个人,本来准备杀了他。
不管李健是不是“路过”,是不是“无辜”。在勒颇眼里,一个撞见这场追捕的汉人,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灭口。
可阿奴姚开了口,他就不得不做出妥协。
李健再次心惊。
这是今天犯的第二个致命错误,好在阴差阳错,在阿奴姚的机警下,稀里糊涂间补救得及时。
…
旭邬部的人多带了几匹换乘马。
有人牵过来两匹,都是鞍具齐全的草原好马。
阿奴姚上马时,身子晃了晃。
李健伸手扶了一把,她立刻攥住李健手臂,攥得很紧。
那一瞬间,她凑近他耳边。
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想活,就别乱说话。”
李健没应。
阿奴姚松开手,端坐在马上,脸上在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两人被押在队伍中间,勒颇走在最前面,始终没回头。
不过,那背影暗藏的杀机,似乎一点都没有少。
当然,李健的心思也没闲着。
往前十多里,山路会更窄,两侧林子更密,有一段路窄得只容一匹马通过,右边就是黑漆漆的谷地。
雨后的泥路,马跑不快。
要跑,只能选那种地方。
而且他算着时辰。
从下山到现在,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。再往前拖一拖,等到了那段窄路,差不多就该三更了。
三更左右,巡边的队伍会从官道疾驰而过。
虽说胡才治军无方,底下人偷奸耍滑是常事,可巡边是要命的差使,万一胡人摸进来,谁都担不起。
所以再怎么懒,这条线他们不敢断。
(关于这点,第一节最后几段有暗示)
只要能把勒颇的人引到官道附近……
李健攥着缰绳的手,紧了紧,侧眼看了阿奴姚一眼。
胡女端坐在马上,脸色惨白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
她受了那么重的伤,显然在硬撑。
这种状况,撑不了多久。
李健控着马,慢慢蹭到阿奴姚旁边,压低声音:“待会,听我信号。”
阿奴姚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。
很快,她低下头,认着控着马匹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行出十多里,到了那处窄路。
山中本没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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