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她没有回答。
继续向上爬楼梯。
姜无岐独自坐在黑暗里。
马场那场火,他查了很久。
烧死的十七个人,名义上是马场的杂役,可其中有三人的资料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了。
是谁在亏空?
亏给谁了?
姜无岐坐在黑暗里,一动不动。
……
左相府。
夜已经深了。
惊鸿苑的卧房里只点了一盏灯,燕昭昭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账本。
户部的批文送到了,没出任何岔子。左相夫人那边也没动静。
太顺了。
她心里有点不踏实。
她把账本合上,揉了揉眉心,起身去倒茶。
就在这时,窗纸破开了一道口子。
一道黑影穿过窗纸射进来,带着凌厉的风声,钉在她身后的床柱上。
燕昭昭僵在原地。
她慢慢转过身。
床柱上钉着一支短箭。尾羽还在微微颤动。
箭杆上,绑着一小卷纸条。
燕昭昭放下茶壶,走了过去。
她没有拔箭,而是侧耳听了听院外的动静。
值夜的婆子早就歇下了,院墙外头偶尔传来护院的脚步声,一切如常。
射箭的人估计早就走了。
她这才抬手,将箭从床柱上拔下来,取下那卷纸。
展开。
纸上只有两行字。
第一行:“玉玺之事,慎言。”
燕昭昭瞳孔骤然一缩。
她把这行字看了三遍。
玉玺的事,除了她、姜无岐还有涂山灏,没有第四个人知道。
她以为没有。
可现在有了。
这个人知道她见过姜无岐,知道姜无岐告诉了她什么,知道她把这件事带进了御书房。
甚至可能知道她对涂山灏说了什么,涂山灏又做了什么。
他在暗处,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在告诉她:你做的每一件事,我都知道。
燕昭昭垂下眼,又继续往下看第二行字:
“想知道两年前那一夜的真相吗?”
两年前。
雪夜。
大雪,遍地尸骸。
她救了涂山灏,守了整整一夜,天亮后才等来接应的人。
不,准确来说,不是她,而是原主。
那是原主第一次见到涂山灏。
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。
可这行字在问她,你真的以为那只是意外吗?
过了好久,她才回过神来。
她把纸条重新卷好,藏进袖子里。
然后她拔下床柱上的箭,仔细一看。
箭杆是精铁打造的,比一般的箭沉得多。箭羽是一种她从没见过的黑色鸟羽。
这不是普通人能用的箭。
这个人要么轻功十分厉害,要么对相府守卫的轮岗了如指掌。
或者,两者都有。
燕昭昭把箭也收了起来,藏进抽屉里,锁上。
两年前那个雪夜。
原主救了涂山灏。
她从没有想过,那个夜晚有什么不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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