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在她脖子上。
那里已经开始泛红,明天一定会青紫一片。
半晌,他才问道:“你要开铺子做什么?”
“赚钱。”
“左相府缺了你的吃穿?”
燕昭昭抬起眼:“左相府是左相府,我是我。”
涂山灏忽然又笑了。
“真是个不肯吃亏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也罢,药铺的事,朕准了。”
燕昭昭心里一松,正要行礼。
“但是。”
她的动作停下来。
涂山灏站起来,再次走到她面前。
“朕答应你两个条件,”他说,“你也要答应朕一个。”
燕昭昭抬眼: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从今日起,随时听候朕的传召。朕传你,你就一定得来。不许推托,不许以任何理由拒绝。”
燕昭昭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她名义上是左相府的千金,可一旦接受了这个安排,她就成了他手心里的棋子。
可她有拒绝的余地吗?
这是她用命赌来的筹码,不可能立马掀翻了赌桌。
她沉默了好久。
涂山灏也不催促,就那么看着她。
“……好。”燕昭昭点头,“臣女遵旨。”
涂山灏抬起手。
燕昭昭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手在半空停了停,最终还是落了下来,不是碰她,而是点了点她的身后。
“你脖子上,”他说,“回府以后记得上药。”
燕昭昭没回答。
……
燕昭昭从后门进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铺子里没点灯,只有后院灶膛里还闷着一点火星子,是白天煎药剩下的。
她摸黑穿过堂屋,一直往地窖走。
墙角搁着一张临时支起来的矮榻,被褥是新的,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半碗凉透的药。
姜无岐就坐在榻上休息。
他听见脚步声,微微转过头来。
燕昭昭在一旁坐下,顺手把药碗挪开。
“醒了多久了?”
姜无岐的声音有些哑:“两个时辰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你留下的药,我自己煎了一服。”
燕昭昭没问他,也没责备他怎么不叫人来帮忙。
她只是把油灯往他那边靠过去,借着那点光查看他胸前的伤口。
绷带换过了,血是止住了。
“伤口没有再崩开。”她收回手,“算你命大。”
姜无岐看着她,忽然说:“你不该救我。”
燕昭昭没抬头,把绷带多余的一截塞进边缘:“救都救了,说这个有什么用?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“当然。”燕昭昭淡淡道,“陛下说,你那条命是给他留着的,不能死。”
姜无岐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垂下眼,喉咙滚动了一下,像是想把什么话咽回去。
“多谢。”
燕昭昭站起身,走到角落那只木箱边上,翻出一小包干枣,捡了几颗放进干净的碗里,又从茶壶倒了半碗凉白开泡着。
“你昏了一天一夜,”她背对着他,“中间烧过两回,我都帮你压下去了。右相府那边我让人传了消息,说你在我这儿养伤,别的人一概都不知道。”
姜无岐连忙问:“户部的案子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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