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衍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咚、咚、咚，似战鼓一般，震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麻。

    这场由他亲手所设的局，结局如何走向如何他该熟练于心。

    他本该胜券在握，只等她自投罗网，偏他此刻忐忑极了，以及被忐忑所深深掩盖的那一丝激动。

    她是他生命里的意外，遇见她，失去她，都在他预料之外，竟似天意一般。

    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再给他“惊喜”。

    仔细想来若她不愿，他又能如何？他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辱。

    凤目微凝，目光落在少女那双盛满无助忧伤的狐狸眸上，就在他忍不住开口的时候，姜岁宁说话了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我知道，也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愿意将我献祭于你，只为不做他人砧板上的鱼肉，生死皆由己做主。”

    “我愿——”

    粉润唇瓣轻启。

    随着少女声音顿停，萧景衍觉得自己似也呼吸不过来了。

    他上前一步，直接拨开了李二和婆子，并将他们打晕，目光瞥向后面的菊香，“一会儿趁乱将佘太嫔给带过来。”

    菊香点头领命。

    他自己则来到姜岁宁的面前，垂眸看向她，“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妾身愿只做皇上砧板上的......”

    唇舌被堵住，男人忽然俯身将她给抱到了榻上，再度从少女怀中抬首时，他目光虔诚而专注，“你是朕求之不得的珍宝，是朕奉上一切也要取悦的神女，神女怎会是鱼肉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唇舌霸道又急促，虔诚的取悦他的神女，想要姜岁宁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。

    目之所及是他宽阔的胸膛，呼吸间都是男人雄浑而有力的气息，她体会到他的卖力，整个人也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，身子瘫软在他的怀中。

    隐约间她听到男人似在她耳边问：“以后只给朕做衣衫可好。”

    “景悦不配岁岁做的衣衫，毁了吧？”

    康王一阵头疼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岁岁说句话？”

    “岁岁。”

    他磨的她不得不开口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再叫一声‘景衍哥哥’。”

    “岁岁。”

    “岁岁......”康王后知后觉，“岁岁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想要去寻岁岁，却看到两个昏倒的人。

    “景，景衍......”

    “是景衍哥哥。”

    皇帝纠正她。

    “景衍哥哥，唔，啊，太......”

    不再是清冷的，是温声细语、我见犹怜的声音，夹杂着哭腔的，愈发让人想疼爱的声音。

    帷帐晃动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岁岁，还有这，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康王疑心自己是在梦中，揉了揉还有些疼的头便想要去瞧一瞧。

    菊香按住了他的肩膀，“王爷，这得问太嫔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太嫔娘娘让人端了茶给王爷和王妃，王爷喝过后便就昏迷了，而至于王妃——

    王妃中了阴私之药，然后这个老奴便带着李二进来，欲奸污王妃，王妃无助极了，想寻您庇护，可王爷昏迷不醒。”

    “幸得皇上及时到来。”

    康王懊丧不已。

    “岁岁中了药，定然是神志不清的，可皇上，皇上......”

    菊香面无表情道：“王爷大抵还不知，太嫔给王妃下的，是烈性春药，无药可解，皇上也是不得不为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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