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蔫的炕头爬下来。
不愧是全大队鼎鼎有名的木匠。
几个木匣子打的纹丝不差。
底板用的是硬杂木,钻孔也符合要求。
孔洞排列得跟蜂窝似的,绝对是高手艺。
“高叔,您这手艺真是没的说,过两天去县城,给您带两瓶好酒。”
“得嘞,我等着!”
闲聊了几句,高木匠推着车回了家。
杨枫转身去看泡黄豆的大缸。
黄豆泡了一整天,杨枫抓起一把捏了捏。
外皮轻松脱落,露出里头嫩白的豆瓣。
“开干!”
杨枫撸起袖子,安排何大驴去家里报个信。
就说杨枫今晚留在一队干事业,明天回家送惊喜。
晚上六点多,三人来到一队新盖的磨坊门口。
与何老蔫一样,面对能挣钱的事情,张权同样是干劲十足。
既然要夜里干活,自然少不了照明。
一口气弄来四个马灯,分别挂在磨坊梁上和门口。
整个磨坊照得跟白天似的,能见度一点不比白天差。
又让何老蔫去生产队仓库,扛了一口大铁锅回来。
“我的妈呀,张叔,咱们一队还有这么个大家伙?”
不怪杨枫震惊。
眼前的铁锅正经是18印的大锅。
如果杨枫没有记错,这么大个玩意,直径起码100厘米左右。
深度也有35厘米。
这种锅一般只有公社食堂,厂矿单位才有。
没想到一队居然藏了一口。
“牛逼吧?不是我吹,你家搬到一队,你小子就偷着乐去吧。”
张权得意地炫耀一队的富裕程度。
像这样的大铁锅,一队还有两口。
专门用来煮饲料。
年节的时候做大锅饭。
说话间,何老蔫已经套好了拉磨的毛驴。
大晚上还要干活。
膘肥体壮的灰毛驴有点不乐意,不耐烦地连续尥蹶子。
“张叔,你们一队也是真惯牲口,加个班都不乐意。”
杨枫笑呵呵调侃一队人富得流油,牲口也是人身毛病。
张权过去给毛驴戴上眼罩,又照着驴脑袋拍了一巴掌。
“瘪犊子玩意,干点活还不乐意了,我告诉你杨疯子,再敢尥蹶子,明天就不给你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
杨枫一头黑线。
“张叔,你骂驴还是骂我呢?”
“这畜生好吃懒做,不爱干活,你别往心里去啊,不是骂你。”
张权嘿嘿坏笑。
“你都给这驴取了我的外号,这还不叫骂我?”
杨枫笑骂道:“指桑骂槐这一套,您老玩的真好。”
何老蔫在旁边嘿嘿直乐,揶揄道:“这驴跟你一样,都得顺毛撸。”
三人说说笑笑把泡好的黄豆捞出来,均匀摊在石碾子上。
张权牵驴转圈。
黄豆被碾得咯吱作响,汁水慢慢渗出来流进下边的木盆。
“大驴咋还没回来?”
杨枫一边往碾盘上送黄豆,一边看向门口。
“说不定是在你家蹭饭呢。”
何老蔫用扫帚扫着碾好的豆瓣,傻儿子见着吃的就走不动道。
<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