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在炕上歇了一会儿,外屋的锅铲声渐渐停了,於艳的呼喊声传了进来,」姐,姐夫,饭好啦!再不起炕我可自己吃了啊。」
张景辰这才慢悠悠坐起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於兰也跟着坐起身,擡手拢了拢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,又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。
阳光落在她侧脸上,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张景辰刚要穿衣服,忽然想起什麽,回过头看向於兰:「对了,过几天就是咱爸和你生日了。你想要点啥?」
於兰愣了一下,手上动作停了停:「我————好像没啥想要的。」
「你不是喜欢衣服麽?我带你去百货大楼买几件新衣服呗。」
於兰撇撇嘴,低头看了看自己:「我现在这状态买什麽衣服啊?就算买了,过一阵也穿不了,浪费这钱干嘛。」
张景辰想想也是,不再纠结:「那你自己想想吧,反正家里钱都在你那。想好了我就去买。」
他又道:「那爸呢?也得琢磨琢磨给他买点啥好啊」
「买烟吧,再不就是酒,反正他就这点儿爱好。」
张景辰蹲下给她穿好鞋:「估计大哥他们都是这麽想的。」
於兰低头看着他:「那你的意思是弄点新花样啊?」
张景辰语气带着点犹豫:「要不————咱买头猪?」
於兰看着他,没说话,示意他继续说。
张景辰越想越觉得靠谱,认真说道:「杀一头猪,整上一大锅杀猪菜,把亲戚邻里都叫到家里热热闹闹呗。
95
这年月,谁家能杀一头年猪算是一件很奢侈、很有牌面的喜庆事了。
猪血灌肠,五花肉炖酸菜,猪头肉留着过年。既能犒劳自家人,也能联络亲友感情,是最质朴又隆重的热闹方式。
於兰脑海中已经浮现起父母脸上的笑容了。
於建国爱喝酒,杀猪那天肯定高兴。王萍芝会忙里忙外,嘴上说着破费,眼里全是笑意。
她脸上露出笑意,又很快皱起眉头,有些顾虑:「好是好,就是这一头猪得多少钱啊?」
张景辰擡手摸了摸下巴,估摸道:「二百来斤的猪,咋也得一百五六十块钱。」
於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「不行不行,有点太贵了!
再说,就我爸妈老两口也吃不了这麽多猪肉,放久了也不新鲜。」
张景辰摆了摆手,笑着宽慰她:「吃不了大夥帮着分分呗。反正我就是这麽个建议,你和艳儿你俩研究吧。」
於兰听他这麽说,点点头:「那行,回头我跟小艳商量商量,看看她有没有啥别的主意。」
张景辰应了一声,开始穿衣服。
棉袄从炕头拿过来,被炕烙得热乎乎的,套在身上浑身都暖。
於兰坐在炕上,忽然想起什麽,「哎,对了,小艳的工资你当初说开多少来着?」
张景辰头也没回,一边系着棉袄扣子,一边说道:「你看着办呗,都是一家人,多点还能咋的。」
於兰追着问:「不行,你当初答应她了,得心里有个准数啊。」
张景辰停下动作,想了想,说道:「当初说的,一天给一块钱。」
於兰在心里算了算,然後点了点头。
张景辰突然停住脚步,说道:「对了,你给我查一千块钱。我今天得给天宝、史鹏他们开工资呢。」
於兰点头,从柜子里拿出钱匣子,开锁,取出一沓钱,刚要数:
她扭头看向张景辰我,问道:「那昨天那五百块钱是?」
张景辰一脸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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