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「那你回屋不就完了。」
说是这麽说,没一个人舍得回去。
三五个大人站在各家门口,揣着手,仰着脖子往那片腾起的硝烟里看。
小孩儿们可不管那些,早跑过去了,捂着耳朵在烟雾里钻来钻去,尖叫声比炮仗还响。
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呛鼻又带着年节的喜庆。
放完鞭炮,孙久波和史鹏满脸兴奋地跑回屋,带进一股冷风和火药味,那味道混着屋里的饭菜香,形成一种奇特的年节气息。
这就是年味儿。
「这才叫炮仗呢!」
黄大爷端着酒杯,侧着耳朵听外头那动静,脸上笑纹都绽开了:「听听这动静,二里地外都能听见!」
黄大娘在旁边白了他一眼:「你耳朵倒好使。」
「那可不.——.」黄大爷抿了一口酒,「当年在生产队,三里地外老王家杀猪,我躺炕上就闻着味儿了。」
一屋子人都笑了。
黄大娘笑着说:「瞧把你高兴的,景辰还送了咱家不少呢。」
黄大爷眼睛一亮,「真的?哎呦,景辰够意思,大爷敬你一杯。」
张景辰笑着陪了一口。
然後起身给众人倒酒,先给黄大爷和黄大娘满上,」大爷、大娘,感谢您二老一直对家里的照顾。也是好久没跟您喝酒了。」
「可不,上次还是在你和於兰结婚的时候呢。」
黄大爷乐呵呵地举起杯,眼睛却还溜着桌上那盘肘子。
张景辰见状,直接把肘子盘子换到他面前,「大爷,这肘子炖得烂糊,你尝尝。」
黄大爷愣了一下,嘴上客气着:「哎哟这多不好意思————」
筷子已经伸出去了。
他夹了一块颤巍巍的肘子皮,搁嘴里抿了抿,眼睛眯成一条缝,含糊不清地说:「烂糊,真烂糊————好吃————」
黄大爷举起杯和张景辰碰了一下,仰头喝了一大口,然後用手背抹了抹嘴,「好酒!」
黄大娘捅了捅他的胳膊,「得瑟,忘了上次的事了?」
黄大爷讪讪地放下酒杯,没舍得放下筷子。
於兰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。
她把一张薄得透光的春饼摊在掌心,夹了一筷子五花肉,又夹了土豆丝和葱丝,仔仔细细卷成个饱满的小卷,递给张景辰。
张景辰接过来,没急着吃,先给她飞了个眉眼。
那意思是:懂事儿~
於兰装作没看见,低头又去卷第二张。
张景辰一口把春饼塞进嘴里。
饼皮薄而韧,在齿间断裂发出轻微的脆响,肉烂入味,油脂的香和瘦肉的鲜在舌尖炸开,葱丝的辛辣和土豆丝的清爽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,香得他差点想翻跟头。
「好吃!」张景辰含糊地赞道。
众人边吃边聊,筷子碰碗碟,酒杯相撞,说话声笑声混成一片。
几杯酒下肚,张景辰脸颊微微发红,赶忙提起正事:「久波,天宝,小鹏,跟你们说个事儿。明天可能还得继续摆摊。」
三人齐齐看向他,脸上都露出疑惑,筷子悬在半空。
张景辰把大哥刚才的话说了一遍:
,.所以我接了五百块钱的货,咱们得帮着卖出去。」
孙久波一听,反而高兴起来,眼睛一亮:「太好了二哥,正好我还没过够卖货瘾呢。」
他这几天卖货正卖得上瘾,之前帮孙久斌干活,那真是出苦力,卸货搬货、扛箱子码垛,收钱卖货这种的好事儿可轮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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