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吃亏。
他甩了甩被捏疼的手腕,咬牙切齿地指着张景辰:「行,你们有种,给我等着。我看你们能硬气到什麽时候。」
他撂下狠话,不再纠缠,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摊位後的门市房里。
门市房里,汪大勇正和两个朋友在抽菸打牌。
看见弟弟怒气冲冲地进来,汪大勇皱了皱眉:「咋了?那小子还不走?」
「哥,那王八蛋耍我!」
大炮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「根本就是油盐不进,还差点动手,我看不给他们来点真格的不行了!」
汪大勇听完,把菸头摁灭在桌上的罐头瓶里,脸上露出一丝阴沉,但比弟弟沉稳些:「急什麽?喊打喊杀那是最後没办法的办法。现在这年头做事得动脑子。先礼後兵,懂不?」
「还礼啥啊?我都礼」好几回了!」汪大炮不服。
汪大勇摆摆手:「你那叫「礼」?还是太年轻,看我的。」
他沉吟一下,「我一会儿先去找管理所的马二,去试试他的底。公家出面,名正言顺。
要是那小子识相的服软走了最好。要是不识相,跟马二顶起来,那就有理由收拾他了,到时候马二那边也好交代。
学着点,别一天就知道硬上。」
汪大炮一听,觉得还是哥哥主意高明,连忙点头:「行,哥,我听你的!」
他哥哥在街面上混得开、认识人也多。
汪大勇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出门朝管理所的方向走去。
(这个时期的管理所是由工商局牵头,联合派出所、环境卫生管理等多个部门临时组成的机构,类似城管的性质,权限很模糊,执法弹性很大,很大程度上看执行人的态度和关系。)
没过多久,汪大勇就和一个穿着军绿色制服、胳膊上戴着红袖章、身材微胖、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起走了回来。
这人就是管理所的「马二」,跟汪大勇是中学同学,平时没少得汪家兄弟的好处。
快到地方,汪大勇为了避嫌主动和马二分开,回到自己的店里。
马二背着手,腆着肚子,官威十足地走到了张景辰的摊位前。
扫了一眼摊子上的货和後面的张景辰几人,清了清嗓子,拿腔拿调地说:「哎,你们几个,卖炮仗的。」
张景辰上前一步,眼睛盯着他的红箍:「同志,有事儿?」
马二板着脸,摆摆手,说道:「谁让你们在这儿摆摊的?这块地方是後面门市的范围,人家投诉了,说你们占道经营,影响人家做生意了。赶紧收拾东西,挪别地儿去!」
张景辰心里冷笑,对面这动作够快的啊。
他原以为对方会直接叫人来硬抢硬砸,没想到还会「找人」,看来这个汪大炮有点东西啊。
张景辰脸上不动声色,反问:「同志,这门口的空地,大家不都摆着吗?你看那边修鞋的师傅,不都在这儿?怎麽单让我们走?」
马二眼睛一瞪:「人家那是经过商户充许的,你们这是让人投诉的。能一样麽?
我现在好好跟你说,咱们谁也别为难谁,赶紧搬走,不然没收你东西!」
马天宝在一旁早就憋着火,闻言再也忍不住,粗声道:「你哪个部门的?管的这麽宽?後面那门市都没开业,碍着谁了?你这是看人下菜碟吧?!」
马二被马天宝当众顶撞,脸上挂不住,顿时火了,指着马天宝:「嘿,你挺横啊?好好跟你说听不懂是吧?行,你等着!
我这就回去叫人,今天非把你这些东西全没收了不可。我看你还横不横。」说完,他转身就要走,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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