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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景辰去外屋厨房,兑了盆温水洗脚。
冰凉的双脚泡进热水里,舒服得他叹了口气。
洗完脚,他又去看了看炉子,用铁钩子把炉膛里燃烧正旺的煤块往下压了压,铲了几锹掺了水的湿煤末子仔细盖在上面,这样火能憋住,慢慢燃一夜,屋里不至於後半夜太冷。
检查了门窗都关严实了,他才回到里屋,脱掉外衣钻进被窝。
劳累一天的身体沾到热炕,疲惫感瞬间涌上来。
他听着身旁姐妹俩细微的呼吸声,和窗外依旧呜咽的风声,很快沉入了睡眠。
隔壁大哥家—
王桂芬刚把睡着的张小雨安顿好,自己也躺下了,却没什麽睡意。
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隔壁隐约传来的女子惊呼声。
虽然听不真切,但她能猜到那是什麽动静。
她撇了撇嘴,自家男人不在家那空落落的感觉,被一丝羡慕的情绪取代。
王桂芬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黑暗里眼睛却睁着。
老二的买卖看来真是没少赚啊。
最近都听不到张景辰和於兰的争吵声了,这反倒让她有点不习惯。
不过明天她家景军也该回来了,还带着货回来。
只要货能顺顺当当卖出去,她家也能进钱,说不定比老二赚得还多呢!
这麽一想,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,甚至轻轻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,带着对未来好日子的憧憬,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,风雪依旧。
张景辰醒来时,天光透过窗帘缝隙,依旧是那种沉闷的灰色。
风声比昨晚小了些,但依然能听到它掠过屋顶、摇动枯枝的呼啸。
外屋传来动静,是於兰端着早饭进来,正准备叫张景辰起来吃饭。
张景辰赶紧去洗了把脸,三人围坐在桌边吃早饭。
粥熬得稠糊,就着丈母娘腌的黄瓜条咸菜。
「这风看着也没小多少啊。」於艳扒拉着粥,看着窗外,「姐,你说今天能停不?」
於兰盛了碗粥给张景辰,摇摇头:「难说,这风刮邪性了。」
她转向张景辰,语气带着商量,「今天这天儿还出去摆摊吗?我估摸着,就算出去了街上也没几个人。要不在家歇一天吧。」
张景辰喝了口热粥,暖流顺着食道下去。
他其实也在琢磨这个。
昨天那种天气,粮库是没办法必须去,但摆摊确实够呛。
张景辰点点头:「听你的,今天不出去了。等风小点再说,货在手里又跑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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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兰听他这麽说,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。
「你身子感觉咋样?有没有哪儿不舒服?」张景辰问於兰。
「好着呢。」於兰摸了摸越来越大的肚子,「有小艳在呢,啥活儿都不让我伸手,我就动动嘴。」
於艳正咬着一根咸菜,闻言,什麽都没说,只是微微擡了擡下巴,嘴角不自觉地上翘,露出一副「那当然,没我可不行」的傲娇小表情。
吃完饭,於艳要收拾碗筷却被张景辰拦住了:「今天你歇着,陪陪你姐说说话就行。
这些都我来。」
见他这麽殷勤,於艳也没客气,直接脱鞋上炕,准备和於兰对弈一番。
张景辰手脚麻利,几分钟就刷好碗筷。
然後他拿起大扫帚,推门出去扫雪。
院子里这几天被风卷进来的雪在墙角堆起了不小的雪堆,门前也铺了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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