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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兵们的背脊渐渐挺直。
“这次任务,不是去打仗——至少不是主动去打。我们是去立一根柱子,一根告诉全世界‘这里属于兰芳’的柱子。我们要用履带和车轮,在沙漠里碾出一条路。要用铁锹和水泥,在荒漠里建起堡垒。要用这——”他拍了拍吉普车上的机枪,“——告诉任何想来拔旗子的人:想清楚代价。”
赵登禹跳下引擎盖,走到队列最前方的一辆吉普车前。车上插着一面折叠整齐的红底金龙旗。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:抵达目的地后,把旗子升起来,升得高高的。让五十公里外的人用望远镜就能看见。让一百公里外的英国将军在作战地图上,不得不标出一个新的符号——不是奥斯曼的新月,不是英国的米字,是我们兰芳的龙旗!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现在——出发!”
命令通过电台层层传达。引擎轰鸣骤然加大,第一辆吉普车驶出基地大门,车头两盏大灯刺破黑暗。
车队像一条钢铁巨蟒,缓缓蠕动出迪拜城。沿途街边,被惊醒的市民披着衣服站在门口,默默注视着军队开拔。有人举起手,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低声念着平安。
卡车车厢里,士兵们抱着步枪,随着颠簸摇晃。没有人说话。车轮卷起的沙尘从帆布缝隙钻进来,很快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了一层土黄色。
侦察营长李国胜坐在第二辆吉普车里,摊开行军地图。他的手电筒光圈落在“霍尔德萨”那个点上——地图上只是一个小圆圈,周围大片空白,标注着“荒漠,无水源”。
“营长,”开车的少尉忍不住问,“咱们真要在那儿常驻?我听说那地方连草都不长。”
李国胜收起地图:“所以才派我们去。好地方轮得到咱们吗?”
“可是……一个师,面对英国人几十万大军……”
“师长说了,不是去打仗。”李国胜望向车外无边的黑暗,“是去站岗。就像家门口站个卫兵,不一定真要动手,但得让路过的人知道——这家有人,不好惹。”
少尉似懂非懂。
天色渐亮时,车队已驶出迪拜一百公里。太阳从波斯湾海面升起,把沙漠染成金色。漫长的车队在沙丘间蜿蜒,车尾扬起的尘埃在朝阳下如同一条黄色巨龙。
伊斯坦布尔,签约后第二天。
法金汉大将站在德国大使馆阳台上,望着博斯普鲁斯海峡对岸的奥斯曼海军司令部大楼。大楼屋顶的奥斯曼新月旗在晨风中无力垂挂,旗杆有些歪斜,却无人修理。
“将军,”副官送来电报,“国内急电。总参谋部已按您的要求,抽调一百二十名工程师组成‘特殊车辆研发处’,由克虏伯公司的冯·格罗特博士牵头。另外,曼公司报告,首批三十辆卡车底盘已完成改装,可随时加装装甲。”
法金汉没有接电报:“兰芳的技术资料船什么时候到?”
“二十五天,如果天气好的话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总参谋长皱眉,“给海军部发报,派两艘驱逐舰去接应,护航到汉堡。告诉舰长,那艘船上的东西,比他们的命值钱。”
“是!”
副官离开后,法金汉继续望着海峡。一艘奥斯曼的老式巡洋舰缓缓驶过,舰体锈迹斑斑,甲板上水兵稀疏。这曾是威慑黑海的利器,现在却像移动的废铁。
他想起了陈峰在签字后私下对他说的话:“将军,坦克只是工具。真正改变战局的,是使用工具的新战术。德国陆军需要一场思想革命——从堑壕思维,转向机动与火力结合的突破思维。”
思想革命。法金汉咀嚼着这个词。他何尝不知道?但打破延续了三年的堑壕战模式,意味着要推翻多少固有经验,要得罪多少保守派将领?
可西线每天阵亡两千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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