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宴时,周阿福和战友们坐在士兵食堂,也能感受到那种气氛的变化。来送餐的服务员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敬意,打菜时手不抖了,肉给得特别多。
“阿福,”李文边啃鸡腿边说,“你看见那些洋人的表情了吗?刚开始是‘来看看热闹’,后来是‘这玩意有点意思’,现在是‘我们得认真研究研究’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周阿福扒着饭,“班长说,咱们今天没给兰芳丢脸。”
“岂止没丢脸,是长脸了。”王铁柱班长端着饭盘坐下来,“我刚去送装备,听见两个德国人在议论。一个说:‘这支部队的装备水平,已经超过欧洲国家了。’另一个说:‘不止装备,你看他们的训练水平,纪律性,战术素养……’”
班长喝了口汤:
“他们说,如果给这支部队三年时间能打垮荷兰在整个东印度的驻军。”
周阿福停下筷子:“真的?”
“洋人说的,不一定准。”班长说,“但至少说明,咱们练的方向是对的。”
饭后,士兵们回营房休息。下午还有常规训练,但强度会小些。
周阿福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窗外传来远处靶场的零星枪声,那是其他部队在训练。
他想起演示结束时,陈峰大统领走到士兵方阵前,说的一句话:
“今天你们展示的,不是杀人技术,是保家卫国的能力。兰芳的枪口,永远不会对准无辜的人。但如果有人想夺走我们的家园,想伤害我们的亲人——”
陈峰停顿了一下,声音传得很远:
“那你们手里的枪,就要让他们明白,什么叫代价。”
周阿福握了握拳头。
他会让任何想伤害他母亲和妹妹的人,明白代价的。
一定。
1910年6月1日,上午八点。
陈峰的车队驶入训练基地时,没有提前通知。门口的卫兵认出车牌后立刻敬礼放行,但没来得及通报里面。
车直接开到三团的训练场。陈峰下车时,赵大山团长正带着部队进行早操,看见大统领来了,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跑过来。
“大统领,您怎么……”
“路过,看看。”陈峰摆摆手,“继续训练,不用陪我。”
但赵大山还是跟在他身边。陈峰在训练场上慢慢走着,看士兵们练刺杀、练匍匐、练战术协同。汗水在沙地上留下深色的痕迹,口号声整齐有力。
“那个兵,”陈峰指着远处一个正趴在地上练瞄准的年轻士兵,“练了多久了?”
“周阿福,机枪手,入伍四个月。”赵大山说,“表现很好,上次演示就是他打的机枪。”
“叫他过来。”
周阿福被叫过来时,满身是土,脸上还有汗渍。他跑到陈峰面前五米处立正,敬礼,动作标准但略显僵硬。
“大统领!”
“放松。”陈峰微笑,“听说你机枪打得好?”
“报告大统领,还在学。”
“今天午饭吃了吗?”
周阿福愣了一下:“还没……早上训练到十点才吃早饭。”
陈峰看看表:“那正好,我也没吃。赵团长,今天我跟三团的兵一起吃午饭。”
“这……大统领,食堂条件简陋……”
“士兵能吃的,我就能吃。”陈峰拍拍赵大山的肩膀,“走吧,带路。”
三团食堂是个大帐篷,里面摆着几十张长条桌凳。士兵们正在排队打饭,看见大统领进来,都愣住了,队伍出现短暂的混乱。
“继续,该干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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