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存舰。王先生,能给我们多久考虑时间?”
“三天。”王文武说,“因为库存舰只有六艘,而且……我收到消息,秘鲁和哥伦比亚的代表也在路上了。”
这是真的,也是策略性的施压。
桑托斯也开口了:“巴西需要更多时间来评估预算。但原则上,我对这个方案感兴趣——两艘库存舰加四艘超无畏级。”
“那么,”王文武站起身,“三天后,我们再次会面。希望到时能达成协议。”
握手告别时,门德斯握得很用力,桑托斯则轻轻拍了拍王文武的手臂,用葡萄牙语说了句:“很好的棋局,王先生。”
等两个代表团都离开后,王文武回到会议室,关上门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助手递过来一杯水,他一口气喝完。
“部长,”助手小声说,“我们真的提前造了六艘库存舰?”
“造了四艘。”王文武坐下,揉着太阳穴,“另外两艘是刚空出来的船坞产能,加快进度三个月就能完成。但这话不能告诉他们。”
助手瞪大眼睛:“那如果他们都买了……”
“那就加快造。”王文武说,“分段建造法的优势就在这里——模块化生产,需要的时候可以提速。无非是多开几个班组,三班倒。”
“那超无畏级……设计方案真的完成了?”
王文武笑了,那是疲惫但得意的笑:“刘总工那边刚完成初步设计,离真正能建造还差得远。但没关系,先签意向书,收定金。有了钱,研发进度就能加快。”
这就是陈峰教他的:用未来的技术承诺,换现在的资金支持。然后用这些资金,把承诺变成现实。
“通知刘总工,”王文武说,“超无畏级的设计方案,三天内给我一份能展示给客户看的概要。不需要太详细,但要看起来足够震撼。”
“是。”
助手离开后,王文武独自坐在会议室里。窗外,迪拜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海。他能看见船坞区的灯光,看见正在建造中的德国“凯撒”级,看见更远处第十号船坞的轮廓。
六年前,他们还在为下一顿饭发愁。
六年后,他们在同时和南美两个大国谈判数千万英镑的军售合同。
这就是工业的力量,技术的力量,还有……敢想敢做的力量。
他想起离开伦敦前,一个英国老贵族对他说的话:“年轻人,你们正在改变世界。”
当时他谦逊地说:“我们只是想回家。”
但现在他明白了——有时候,改变世界,就是回家的路。
因为只有当世界不得不正视你时,才会给你让路。
桌上的电话响了。王文武接起来,是陈峰的声音:“谈得怎么样?”
“阿根廷要四艘,巴西要两艘库存舰加四艘超无畏级意向。三天后给最终答复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好。价格呢?”
“库存舰打包1680万,超无畏级意向价暂定550万一艘。如果都成,总额超过4000万英镑。”
这次沉默更长。王文武能想象陈峰在电话那头的表情——震惊,然后计算,然后决定。
“批准。”陈峰最终说,“但有个条件:所有南美订单,必须配套培训计划。我们要的不仅是钱,还有影响力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,”陈峰补充,“巴西的超无畏级意向书,要加上排他条款——五年内不向阿根廷出售同级舰。给阿根廷的库存舰合同里也要加:五年内不向巴西出售同级舰。让他们互相牵制。”
王文武笑了。这才是陈峰——永远多想一步,永远在平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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