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想笑,又有些想哭。
那老婆子死了。
那个曾经对她有恩,扶着她一口一口喂她喝药,现在又逼她把瑟瑟嫁过去的老婆子,死了。
不是她保护了瑟瑟,是那老婆子自己作死,被神棍的药给吃死了。
孙姨娘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忽然想起那日跪在听松院的地上,想起大公子那张带笑的脸,想起他说的,不必急于一时。
那时她只觉得心凉,觉得大公子不帮她。
可如今……
她忽然觉得,或许老天爷,也是在帮她的。
那老婆子刚要做坏事,自己就先死了。
这下好了,吴家忙着办丧事,按着大雍的规矩,吴维桢得守孝三年,这三年,吴维桢不仅不能婚娶,也不能参加科举。
与此同时,舒荷院里。
姜瑟瑟也听绿萼说完了整个过程。
姜瑟瑟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姜瑟瑟咽了咽口水,“吴家奶奶被自己贪便宜吃的神棍药给毒死了?”
绿萼用力点头:“对,如此一来,那吴秀才便得守孝三年,三年不能娶亲,也不能考科举了。”
姜瑟瑟沉默地靠在引枕上,望着房梁,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件事。
魔幻。
太魔幻了。
她还在发愁吴家的亲事,结果人家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?
……
吴家这几日乱成了一锅粥。
灵堂是临时搭起来的,吴大用和媳妇邹氏守在灵前,脸上带着哭相,可那双眼睛转来转去的,分明在打别的算盘。
吴维桢跪在灵前,一身粗麻孝服,面色沉沉。
他在想那笔赔偿款。
神棍被拿下后,为了保命,把骗来的银子吐出来大半。
吴家作为苦主,加上又是吴维桢递的状子,一共分到了二百多两。
二百多两。
吴维桢长这么大,头一回见这么多钱。
他想起这些年家里为了供他读书,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
母亲把嫁妆都当了,父亲去借高利贷,利滚利,压得全家喘不过气。祖母省吃俭用,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
如今祖母死了,这笔钱倒是来了。
吴维桢垂下眼,攥紧了手里的纸钱。
灵堂外头,吴大用和邹氏正在小声嘀咕。
“二百多两,”邹氏压低声音,眼里带着光,“还了高利贷,还能剩不少呢。”
吴大用点点头,又看了看灵堂里头,小声道:“那这丧事……”
邹氏撇撇嘴:“草草办了就是。人都死了,办那么好做什么?省下的银子,还能给儿子读书用。”
吴大用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正要点头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:“不行。”
两人回头,吴维桢不知何时站在了灵堂门口,一身孝服,面色沉沉。
吴维桢走过来,看着自己的父母,脸色难看道:“这笔银子是祖母的死换来的。若是草草办了丧事,传出去,旁人会怎么说?”
邹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吴大用连忙点头:“对对对,还是咱们儿子想得周到。咱不能让人说闲话。”
邹氏看了丈夫一眼,也没再说什么。
吴维桢转过身,又走回灵前跪下。
吴维桢望着祖母的灵位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邹氏跟过来,在他身边跪下,压低声音问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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