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惯坏了,不学不成,十分顽劣,整日里就知道喝酒吃肉,实在是……见不得人的。臣后来又娶了个妾室,生了杨文杨武两个儿子,文儿好文,武儿好武,总算是省了心。”
这一句话说的,滴水不漏。
一下点明了嫡子,又把他贬低成了一文不值,还抬高了杨文杨武这两个庶子。
杨文听着父亲的话,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。
没错,就是这样。
杨辰那个废物,只配在烂泥里打滚!
这皇宫,这养心殿,只有我杨文才配踏足!
赵恒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在冷笑。
好一个“上不得台面”。
好一个“省心”的庶子。
杨阔啊杨阔,二十年了,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当年那个敢在金銮殿上,痛斥豪族圈地,声泪俱下的穷书生,已经死得透透的了。
“哦?是吗?”
赵恒假装来了兴趣,“朕倒是不知道,杨爱卿还有这么一段过往。那杨辰,当真是如此不堪?”
“唉,家门不幸,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杨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“臣也曾想好生管教,奈何他劣性难改,臣……实在是有心无力。”
杨文见状,立刻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眼中含泪,情真意切。
“陛下!都怪草民!”
“若不是草民平日里还能读几本书,得了父亲几句夸奖,也不会让大哥心生嫉妒,自甘堕落,都是草民的错!草民愿意替大哥受过!”
演得真好。
赵恒都快给他鼓掌了。
这父子俩,一个伪善,一个奸猾,倒真是天生一对。
“你倒是孝悌。”
赵恒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。
杨阔脸上立刻笑开了花,“陛下谬赞了。文儿这孩子,就是心善。他不但读书好,诗也作得不错,时常有佳句。”
他这是在拼命地给儿子铺路了。
“哦?还会作诗?”
赵恒看向杨文,“那你便作一首来听听。”
杨文等的就是这句话!
他清了清嗓子,故作沉吟片刻,然后朗声诵道:“金殿香烟绕御梁,天颜咫尺沐恩光。愿为陛下手中笔,书尽江山万代昌。”
一首典型的应景之作,辞藻华丽,对仗工整,但空洞无物,全是歌功颂德的陈词滥调。
杨阔听得连连点头,满脸都是骄傲。
看,这就是我儿子!
多有才华!
杨文念完,满怀期待地看着赵恒,等着皇帝的夸赞。
然而,赵恒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“还行。”
两个字,让杨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还行?
就只是还行?
他这首诗,可是被京城的名士们夸赞过的!
赵恒没理会他的失落,话锋一转。
“说起诗,今日在朝堂上那一首,男儿行,当暴戾。事与仁,两不立。男儿当杀人,杀人不留情。千秋不朽业,尽在杀人中,岂不是更加犀利?”
诗句一出,杨阔和杨文的脸色都变了。
杨文急于表现自己,也没在意一旁杨阔的表情。
“此诗只知杀戮,毫无仁德之心,作者必定是个心性残忍的疯子!与我朝以仁孝治天下的国策背道而驰!”
他觉得自己这番话,说得极有水平,既批判了歪诗,又捧了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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