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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好?
全天下的读书人,都能用唾沫淹死他!
可要他说好……
那不等于承认,自己之前看走了眼,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后生晚辈?
他堂堂文宗的脸,往哪儿搁!
见他不说话,李业成笑了。
“看来,谢老先生是觉得,这首诗,还不够。”
他转身,从怀里,又掏出了一张纸。
尺寸不大,就是一张普通的信笺。
“杨辰说了,若是大家觉得一首不够尽兴,这里,还有一首。”
他将那张信笺,也钉在了影壁上,就在《侠客行》的旁边。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过去。
只见上面,同样是笔走龙蛇,写着四句诗。
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。”
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。”
如果说,《侠客行》是一把锋利的吴钩,杀气腾腾。
那这首无名小诗,就是一把软刀子。
不见血,却诛心!
在场的人,谁不是人精?
谁看不出,这首诗,明面上是说豆子,暗地里,骂的是谁?
文人相轻,本是常事。
可你一个前辈泰斗,倚老卖老,联合外人,打压一个后辈。
这就不是相轻了。
是相煎!
所有人的目光,都若有若无地,瞟向了谢言京。
老先生的脸,彻底没了血色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四句诗,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站不稳。
徐宁连忙扶住他。
“谢老!”
“噗嗤。”
谢言京没有理他,反而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,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和自嘲。
他笑着,笑着,眼中竟流出了两行浊泪。
“好一个‘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’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老夫……输了。”
他推开徐宁,走到一张书案前,提起笔,蘸饱了墨。
手腕翻飞。
一个硕大的“服”字,写在纸上。
力透纸背。
写完,他扔下笔,看都没看徐宁一眼,转身,大步离去。
那背影,萧索,落寞。
徐宁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,双拳紧握,指节发白。
计划,全盘落空。
他成了那个最大的笑话。
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李业成,也拂袖而去。
状元堂里,一片欢腾!
“杨公子牛啊!”
“小诗圣!不!是真诗圣!”
李业成享受着众人的追捧,心中得意非凡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冰冷的声音,如同腊月的寒风,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。
“胡闹!”
众人回头。
只见门口,站着一个中年官员,身穿绯色官袍,面容冷峻,不怒自威。
正是兵部侍郎,杨阔。
杨辰的父亲。
李业成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
他怎么来了?
杨阔的声音,像是带着冰碴子,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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