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骂完这句,再也待不下去,猛地一甩袖子,转身就走,背影里全是怒火。
杨辰看着她的背影,摸了摸下巴。
这江公子也太纯情了点吧?
去个青楼而已,至于这么大反应?
“哎,江公子怎么走了?”
秦业成一脸茫然,“我还没跟他喝一杯呢。奇了怪了,我怎么总觉得他说话的声音,有点耳熟呢?”
杨辰笑笑,没接话。
几个穿着体面的中年文士,互相使了个眼色,凑了上来。
为首的一人对着秦业成拱了拱手,“秦公子,久仰大名。”
然后又看向杨辰,眼神里满是敬佩,“这位小哥当真是才高八斗,让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。”
秦业成得意地一挺胸膛,“那是,厉害吧!”
那文士搓了搓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,“是是是。不知秦公子,可否为我等引荐一下?我们听闻,作出那首男儿行的小诗圣,杨家的大公子杨辰也时常与秦公子来往吗?”
“我等仰慕杨公子才华已久,今日又见识了这位小哥的风采,实在是心痒难耐,不知能否有幸,见一见那位杨公子?”
“是啊是啊,我等都想一睹小诗圣的风采!”
另外几人也纷纷附和。
杨辰:“……”
秦业成:“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哭笑不得。
秦业成憋着笑,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这个……杨辰那小子,性子古怪,神龙见首不见尾的,今天没来。”
“不过各位放心,等下次有机会,我一定把他绑来状元堂,让大家好好会会他!”
“那就多谢秦公子了!”
众文士这才心满意足地散去。
二楼雅间。
赵恒将楼下的一幕幕尽收眼底,脸上的笑意早就没了。
秦原江站在一旁,一言不发。
许久,赵恒才冷哼一声,“这个杨辰,胡闹!”
秦原江躬身道,“陛下,杨公子年轻气盛,今日之事,或许只是一时意气。”
“意气?”
赵恒端起茶杯,又重重放下,“朕看他不是意气,是怨气!是杀气!”
那首“朱门酒肉臭”,字字诛心。
传出去,必然会引起那些底层百姓的共鸣,到时候,矛头对准的是谁?
是孔家那样的门阀世家!
是整个大业王朝的既得利益者!
秦原江当然明白皇帝的顾虑,他沉吟片含,换了个角度,“陛下,老臣倒以为,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哦?”
赵恒抬眼看他。
“我朝积弊已久,土地兼并严重,世家门阀把持盐铁,尾大不掉。陛下早就有心改革,只是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,没有一把锋利的刀。”
秦原江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杨辰这小子,今天看似鲁莽,却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。”
“他的诗,他的话,会像种子一样传出去。民怨沸腾,便是我们推行新政的最好助力。”
“这小子,就是一把好刀啊,陛下!”
赵恒的脸色缓和了一些。
秦原江说到了他的心坎里。
他何尝不想动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?
只是,牵一发而动全身,他需要一个破局的人。
杨辰似乎就是最好的人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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