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招一石二鸟。
原主的记忆里,这个父亲对自己从来都是非打即骂,却对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弟弟宠爱有加。
凭什么?
就凭自己这个嫡长子性格耿直,不会像杨文那样巧言令色,天天把“之乎者也”挂在嘴边?
一股无名火从杨辰心底升起,与原主残留的怨气合二为一。
“我忤逆不孝?”
杨辰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杨侍郎,你有什么资格说我?”
杨侍郎?
这个称呼让杨阔和杨文都愣住了。
杨阔气得嘴唇发紫,“你……你叫我什么?”
“我说错了?”
杨辰冷笑一声,站起身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,一步步走向杨阔。
他身高比杨阔还要高出半个头,此刻居高临下,气势竟完全压制住了这位兵部侍郎。
“当年你是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,你忘了吗?”
“要不是我娘亲的娘家,镇国公府全力扶持,你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泥腿子,能有今天?”
“你就是靠着我娘家上位的凤凰男,有什么脸在我面前摆父亲的谱?”
“凤凰男”这个词,杨阔听不懂,但前面那些话,他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过往,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!
“你住口!”
杨阔瞬间炸毛。
“你娘家?镇国公府早就因为谋逆之罪被满门抄斩了!你还提他们?你是想给我杨家招来灭门之祸吗!”
“谋逆?”
杨辰脸上的嘲讽更浓了,“说得真好听。当年镇国公府权势滔天,怎么会突然谋逆?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手笔?”
“我娘又是怎么‘病逝’的?前一天还好好的,第二天就一病不起?你这个枕边人,就一点都不知道?”
杨辰步步紧逼。
“你偏心这个庶子,我认了。毕竟他会读书,会讨你欢心。不像我,只是个你用来巩固地位的工具。”
“可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对我娘的死无动于衷!”
杨阔的脸色由青转白。
这还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儿子吗?
这些事,他怎么会知道?
“胡说八道!一派胡言!”
杨阔的声音已经有些色厉内荏,“我看你是失心疯了!来人啊!把他给我绑起来,家法伺候!”
“家法?”
杨辰嗤笑,“好啊。不过,在我被家法伺候之前,我有些东西想让御史台的大人们看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惊骇的杨阔和一脸茫然的杨文,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比如,兵部去年丢失的那批十万石军粮,最后到底去了哪里。”
“再比如,城西‘金玉阁’背后真正的主人,每个月是如何将大笔银子,送进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府上的。”
“杨侍郎,你说,要是这些事被捅出去,你这个兵部尚书的位子……还坐得稳吗?”
轰!
杨阔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。
这些……这些都是他做得最隐秘的事情!
这个孽子,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?
连“金玉阁”和那个远房亲戚都知道!
这不可能!
“大哥,你到底在说什么啊!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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